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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咱俩又没法进一间......”
趁着衆人都在忙着拍马屁的功夫,沈募被他拽出了包间,没过一会儿沈群山也出来了。
“你身上有多少钱?”沈群山面色凝重。
“魏泠云刚给的一千,”沈勘拆开红包点了点票子,“兜里差不多还有五百......沈募那儿应该也有一千。”
“这麽急干什麽?还没捂热就充公?”沈募捂着口袋不明所以。
“自觉点,别耽误事儿。”沈勘皱着眉敲了敲小姑娘的脑门,“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沈群山不说话,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他原本给沈励包了一千五的红包,现下要把这些作为随礼远远不够,身上带的现金又不多,无奈只能狼狈地叫儿女东拼西凑。
“算了,我去银行取吧。”沈群山翻了翻钱包。
“除夕,”沈勘反问说,“哪家银行开门?”
仨人站在包间门口面面相觑,沈群山最後打了个电话把司机叫来,勉强包了一万块作礼金。
回到席面,沈群山借着敬酒,当着衆人的面把这好不容易凑出的钱给魏泠云,强颜欢笑道,“沈励保送了是好事,希望他以後平步青云,我们家以後也能出一个985大学生......”
“哎呦大哥,”魏泠云见了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谦虚道,“我和群岳没你和嫂子那麽有本事,只能让孩子多吃点苦......你们家这俩孩子看着比沈励机灵多了,也就嫂子工作忙......”
魏泠云今天这招出其不意已是故意让他们难堪,现在又公然说起了孟芝华的不是。话听到这儿,沈勘坐不住了,拿起桌边的茅台一股脑地往杯子里倒,直到把最後半瓶倒完,估摸着有二两多。
“我妈是事业型女强人,”沈勘端着摇摇晃晃的酒杯走到说话的那俩人身边,“自然比不上您成天围着老公孩子团团转,在家享清福的强。”
在他的杯子即将碰到魏泠云的高脚杯,发出轻响的时候,沈勘忽然收回手腕,把那二两多茅台一口闷了。
“爸,”沈勘一饮而尽後,皮笑肉不笑地问着沈群山,“您觉着呢?”
“啊是是是。”沈群山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连声附和。
谁家茅台是这麽个喝法?喝完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既不上脸,说话也条理清晰。
这小子的性格活脱脱就是孟芝华年轻时的样子,一句也不肯吃亏。见了这一幕,魏泠云咽了咽口水,不再作妖,後半场还算安分地过去。
沈勘那二两酒喝得又快又急,回去的路上胃里烧得难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沈募挨着他哥坐得近了些,小声说,“我努努力也考个提前批就是了,犯不着跟她较劲把自己喝伤。”
沈募算是胆大的女生,但她哥今天那“库库”一顿喝的骚操作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谁说是跟她较劲了?”沈勘觉得好笑,教育小孩说,“有动力是好事,但不要是为了跟小动滑轮比,我们家还没落魄到让老幺来撑场子。”
“小动滑轮?”沈募疑惑道。
沈勘“嗯”了一声,解释他取的新外号说,“动滑轮,省力。”
车内的空调温度打得很高,冲淡了他这个不尴不尬的冷笑话,在路灯下一路驶回家。
屿城前些年颁布了烟花禁令,到了夜晚城市上空静悄悄的,只有灯塔无声地闪烁着。
没什麽仪式感,过不过年对沈勘来说没什麽区别,甚至过年比平时更让人疲惫。相比之下,水禾的年就过得有意思多了。
盛郁的社交动态更新了他的年夜饭,配文是很正经的“新年快乐”,连多馀的表情符号也没有。沈勘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儿,忽然就理解了须博乐看着菜谱望梅止渴的心境。
照片里都是些家常菜,旺柴翘着尾巴站在凳子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鱼。
这种家的松弛感看得沈勘心里痒痒的,尤其是在无端联想到“会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这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这一晚上光顾着喝酒,高档酒店价格惊人的菜是没品出什麽味儿,沈勘对着盛郁那桌子菜是望眼欲穿,能跟旺柴共情了。
看得出来,盛郁大概真的有在照着他随口说的食谱准备旺柴的一日三餐,个把月不见旺柴都胖成半挂了。
【烈焰妖姬】:你们那儿能放烟花麽?
这条消息发出後迟迟没得到回应,房间门被敲响,王阿姨端了碗粥送进来,说是沈群山嘱咐的。
沈勘道了声谢,手机在桌上振动了两下——盛郁突然打来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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