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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剧烈起伏,替棺木中的姜鸢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委屈。“我是她什么人?”沈元州猛地一捶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悲愤交加。“她姜鸢的身后事,凭什么轮得到我沈元州来替她操持?”“你呢?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死哪儿去了?”谢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死死地盯着沈元州,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办好了身后事,她就能醒过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要的,难道是给她体体面面办一个风光的葬礼,让她入土为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种诡异的、疯狂的光。“她休想入土为安,她真的以为死了就能躲开我?她休想!”沈元州被他这副模样骇得倒退一步,背脊窜上一股凉气。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可怕。“你……”“你疯了。”谢晋微微一笑,眼里阴恻恻的,让人无端端地感到害怕。“沈元州,我最后问你一遍,那支步摇你可曾见过了?”沈元州没好气道:“没见过。”谢晋微微一怔,竟然软了语气解释道:“这支步摇是鸢儿母亲留给她的,她视为珍宝。”闻言,沈元州更生气了,他还能不知道那支步摇?“真没见过。”你根本不敢杀我谢晋审视的目光在沈元州脸上看了又看。最终,有些失望,沈元州应该不是再说谎。他真的不清楚那步摇的下落。难道,这步摇失落在悬崖底了?若是如此,定要让黑甲卫再去找才行。思及此,他不想再跟这人多费唇舌,脚下一错,便要离开。“等等。”沈元州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像枚钉子,将谢晋钉在原地。他慢悠悠地开口,字字清晰,“谢晋,你若真有心,就去阿鸢坟前,好好磕头认错。”“磕到我满意了,兴许,我会告诉你那支步摇的下落。”“阿鸢”二字,如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谢晋的心口。他最看不得的,就是两个人明明远在天边,可他们俩的心,却时时刻刻在一起。谢晋猛地回头,眼底瞬间赤红一片,怒意勃发。箭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扼住了沈元州的咽喉。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根根凸起,手背青筋虬结。“沈元州,你找死!竟然敢用鸢儿威胁我?”谢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气,每个字都裹着杀机。沈元州被他掐得脸颊憋红,呼吸艰难。双手忍不住去掰谢晋的手,然而,文臣对武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越发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脸上没有半分恐惧。沈元州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诡异的平静,眼神里满是挑衅。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咳……我就是威胁你了,又如何?”“谢晋,你倒是说说,这个威胁,你……受,还是不受?”谢晋掐着他脖颈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深陷进沈元州的皮肉里。窒息感让沈元州的眼珠开始上翻。谢晋眼中的杀意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刻,他真的想捏碎这个人的喉咙。杀了他!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咆哮。然而,就在沈元州快要断气的那一瞬,谢晋手上的力道却猛地一滞,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不是不想。是不能。沈元州得到喘息,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他缓过一口气,看向谢晋的眼神里,尽是“果然如此”的了然与轻蔑。“呵。”他低笑,声音沙哑刺耳,“谢晋,看吧,我赌对了。”“你根本不敢杀我。”谢晋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从七窍喷涌而出,整个人都像要炸开。“不杀你,只是不想让谢芝守寡罢了!”“你毕竟是谢芝的丈夫!”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若是仔细听的话,定能听到他话语里之中的心虚。沈元州却看破了这一点,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拂了拂被掐得皱巴巴的衣领,动作间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从容。他抬眼,目光精准地刺向暴怒边缘的谢晋,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因为姜鸢。”“你杀了我,姜鸢会恨你。”“就算她已经不在了,她的意愿,你敢违逆分毫吗?谢晋,你不敢。”“阿鸢生前时常受制于你,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看透而已,你们之间让步的永远是你,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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