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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贺桉说的“没有联姻”,姜莱的心神微微一动,但心底却没有多轻松。姑且当沈贺桉所说的“没有联姻”不是欺骗好了,可如果他真的没有想过与别人结婚,为什么不和她试试?为什么不肯定地告诉她,他喜欢她,他爱她?因为根本就不是。姜莱有时候觉得沈贺桉对她的照顾和关心是高高在上的,她不傻,她有注意到的,沈贺桉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有时会有怜悯,像普渡众生的神在看即将被他渡的庸民一般。这不就是他们关系的开始吗?姜莱和沈贺桉待在一起时,有时会突然感到伤感。因为她觉得沈贺桉像一层永远淡淡的雾,让她时常想起一句话——为什么坐在你面前,就像站在湖边,细细的雾水就扯地连天。出自作家冯唐一想到,姜莱的心脏就紧紧蜷缩起来,难过得想要掉眼泪了。或许她不该这么执着地想要沈贺桉宣之于口的喜欢,或许这一年朝夕相处的时间已经是她努力能够得到的、最多的东西了。或许她该试着离开沈贺桉。沈贺桉回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室寂静。他提前和煮饭阿姨说过今晚不用做饭,只需要买好他今晚需要用的食材,放好食材就可以离开。阿姨离开的时候应该还顺手把屋里的灯给关了,他到家的时候天色不早,黄昏照得整座城市都昏沉沉,屋里的光线也昏t暗。沈贺桉看着一室寂静,兀自在玄关处站了许久。楼上的卧室没有亮灯,也没有姜莱刷视频刷到忘我时发出的小老鼠一样吱吱的笑声。心脏突然就有些空。沈贺桉的喉结滚了滚,很快把心里的情绪给压下去,抬手打开了灯。他上楼以前心里还存了些侥幸,万一小老鼠只是躲在被窝里睡着了呢?睡到这个点,是有些晚了,但他大概都舍不得说几句重话,象征性地讲一句,就会迫不及待把人抱进怀里了吧。可惜卧室也是空的。沈贺桉站在卧室门口,打开置顶的聊天框,姜莱从今天早上以后就没有再回复过他。他的手指在最后一句话那里停留了几秒,才发信息询问:[乖乖,你怎么不在家?去哪里了?]沈贺桉耐着性子等待姜莱的回复,期间下楼简单地处理了一部分食材。再拿起手机时,才刚刚过去十分钟。姜莱仍旧没有回复他。沈贺桉拨了个电话过去,手机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心头冒了些火气,沈贺桉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了一下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再打开聊天框时语气已经归为平静:[我要做饭了哦,乖乖,今晚都是你爱吃的菜,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条消息在五分钟后被姜莱回复,只有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几个字:我在外面吃。沈贺桉耐着性子问道:[跟谁出去乖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说过的,出去要跟我讲的。]沈贺桉放下手里的东西,没心情再继续做饭,擦干了手后坐回客厅,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软件。监控显示姜莱在下午15:52离开家里。沈贺桉的手指在进度条反复拖动,确认姜莱离开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小包,心里的郁气才稍微收敛。如果被他知道姜莱不声不响地搬走,或者逃跑,那他不确保自己还能不能维持着这样一副平静从容的模样。沈贺桉的脸上几乎可以算作没有表情,他就这样平静地查看着监控,手指不时在屏幕上滑动,监视着屏幕里的人一整个下午的生活。屏幕里的人睡醒以后在被窝里刷了好久手机,直到十二点才慢悠悠地起床,游荡到厨房敷衍地喝了几口温热的粥。沈贺桉注意到女孩身上的睡衣——有些过分宽大的,因为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并没有穿衣服,晨起套在身上的衣服是随手在衣柜里抓来穿的,拿的是他的衬衣。沈贺桉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喉结微动,身下已然起了反应。喝完粥后姜莱又窝回床上,几乎没怎么动弹,一直在玩手机,直到将近下午三点才在床上弹起,风风火火开始在衣柜里翻衣服,然后便是化妆。总共换了三套衣服,女孩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才确认自己最终要穿的。沈贺桉耐心地、仔细地看着屏幕,看到女孩甚至贴了假睫毛。在遇到姜莱之前,他当然对化妆什么的一窍不通,但是姜莱每次化妆都时候都会给他科普,或者是戏精地装作她是化妆主播,一边化妆一边自导自演,玩得不亦乐乎。姜莱告诉他,全妆出门是女孩子的最高礼仪,让他要珍惜她化全妆跟他出去的时候,不要在她最漂亮的时候像训小孩一样训她,不然就跟在迪士尼揍小孩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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