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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开始讲大道理。说他不是成心想让她难受,他只是实在拿她没办法,然后又开始说起她哪里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哪里伤害身体,哪里哪里不太安全……看起来很温馨很美好的场面,而一般这种时候,姜莱只会嫌沈贺桉烦。刚做完浑身黏糊糊,姜莱不想沈贺桉黏着自己,她只想泡个澡。但是沈贺桉看上去很疼惜她的样子,姜莱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默默地推着他的胸膛,企图把这个热源推远一点。但是沈贺桉是每个细微细节都能够看到的人,他微微蹙起眉毛,手掌抚过她的长发:“怎么了乖乖?哪里不舒服?”姜莱尴尬一笑:“没有,我只是……嗯……贤者时间?你就当我是贤者时间吧。”沈贺桉沉默了几秒,而后像是特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一样,只是放缓声音问她:“要不要先抱你去洗澡?”这姜莱就求之不得了。她点点头,沈贺桉稳稳当当地把她抱起来走到浴室,而后细致地替她试好花洒的温度:“我帮你洗吗乖乖?”姜莱刚刚喊得喉咙有点痛,此刻不想开口说话,她怕沈贺桉等会还要进行需要她回答的教育,赶紧摇摇头:“我自己洗。”沈贺桉握着花洒的手紧了紧,而后点点头:“好,那你别洗太久,今晚喝过酒。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我在外面。”虽然在做爱前沈贺桉就已经给她喂过醒酒汤,醉意散去,她的身体也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但是沈贺桉还是有些担心。也不只是担心。他今天晚上折腾姜莱折腾得有点过头,那处红肿得厉害,险些要破皮。沈贺桉知道今晚的过头不全是因为姜莱犯了偷跑出去喝酒的错误,还因为他心里见不得光的妒忌。他妒忌任何同龄男性和姜莱站在一起,看到两张一样年轻的脸,他的心里就会产生隐秘都恐惧。他三十几岁,事业有成,几乎能够站在绝大部分人的肩上,见过的风风雨雨无数,自认已经强大沉稳到不会因为什么而恐惧,此刻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人而感到害怕。沈贺桉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些话他却不知如何和姜莱说出口,这也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他自己都觉得难看。因为心里有微妙的情绪,所以姜莱的每个举动都会被放大,他察觉到姜莱的些许抗拒,甚至连澡都不让他洗,于是沈贺桉开始后悔,后悔刚刚做得太过。可这些话要怎么说?他只能装作大度,装作无事发生,顶多多嘱咐姜莱几句,要她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些。而姜莱却觉得,沈贺桉怎么连她洗个澡也要念一大堆。姜莱实在是觉得烦,她敷衍地“嗯”了一声,无视站在旁边的沈贺桉,掀开包在她身上的浴巾,就开始往自己的身上打沐浴露。沈贺桉沉默地看着眼前滑嫩的手抚过滑嫩的皮肤,停顿了几秒后还是没忍住问道:“真的不要我给你洗吗?”这下姜莱的眉毛是真的皱起来了,她重重地“嗯”了一声:“你快出去,外面风好冷。”浴室门还没有关。沈贺桉眼神暗了几分,他表情晦暗不明地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轻手轻脚地离开,把浴室门严严实实地关上。耳边终于清净了。姜莱终于松一口气,打开花洒开始享受她的贤者时间。浴室里犹犹豫豫传来哼歌的声音。沈贺桉正在换床单,听到浴室传来的歌声时手攥住被单,青筋在他的手背凸起。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换床单这件事情上。换床单对沈贺桉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三两下就把床单给换好,这次的床单是粉色的美乐蒂。沈贺桉看着床单沉默了一会,才踱步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乖乖,洗好了吗?不要洗太久了。”浴室里传来一声尾音扬起来的“就好啦”,紧跟着的是一句听起来有些不满的嘟囔“洗个澡还催催催……”可能是姜莱正好在抹身体乳,花洒并没有开,安静的环境中这句嘟囔显得尤为明显。沈贺桉又沉默地站在浴室门口许久。姜莱打开浴室门的时候被站在外面的沈贺桉吓了一跳:“你站在门口干嘛?现在改当门神啦,我是不是要改口,叫你门神daddy哦~”沈贺桉想起刚刚的场景。刚刚姜莱被他吊得急了眼,开始胡乱骂人,骂他老登老东西老不像,全部不离一个“老”字。沈贺桉本就介意,被姜莱这样一骂更是生气,于是逼着姜莱喊自己“daddy”,喊到最后姜莱嗓子都哑了。姜莱这时候一提,沈贺桉心里又有些愧疚和后悔。他有些头疼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放下手的那一刻他叹了一口气,妥协一样的:“乖乖,刚刚是我不对,我弄得过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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