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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吧的灯光太昏暗吧,孟蔓一瞬间竟然觉得沈贺桉好温柔,仿佛怀里的人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车子快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姜莱终于醒了。她迷瞪着眼恍惚了好久,才看清驾驶座坐着的男人是沈贺桉。一瞬间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变得放松。胃里开始翻涌,姜莱捂着嘴巴,艰难地说了一声:“我想吐。”驾驶座的男人马上皱起眉侧头看她,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可以忍一下下吗?马上到家了。”姜莱点点头,过了几秒又无助地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难受得紧。但是车子此时正行驶在公路上,沈贺桉不好停车,瞧见姜莱想吐又只能硬生生忍着的样子,他眉头皱得更厉害,没有犹豫地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姜莱:“吐这上面,别憋着了。”姜莱捧着沈贺桉的西装外套,还是摇头。呕吐物的味道不好闻,她不愿意吐在车上,也不愿意吐在沈贺桉的西装上面。沈贺桉只得提高车速,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五分钟就到家,车子刚以停住姜莱就打开车门下车,而后强撑着小跑到客厅的洗手间,坐在马桶边就是开始吐。沈贺桉紧跟着过来,他一边吩咐在厨房的阿姨煮醒酒汤,一边大跨步走到洗手间。还未走近,他已经听到里面虚弱的呕吐声,听得他的心脏也跟着紧紧揪住。他在姜莱的身侧半蹲而下,大掌轻轻抚着姜莱的背,姜莱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他一下,语气虚弱:“你、你出去……”即便醉意尚存,姜莱仍然不想被沈贺桉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的,不是吗?姜莱当然没有推动他。沈贺桉守在姜莱身边,一面帮她抚背一面温声安抚她:“好了,好了乖乖,吐出来就不难受了,没事的,嗯?好孩子……”姜莱在他温柔的声音中红了眼眶。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沈贺桉扶着虚弱到快要站不住的姜莱站起来,又拿过一瓶矿泉水,让她漱一下口。姜莱的大脑已经几乎一片空白,沈贺桉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漱完口她又被沈贺桉一把抱起,往客厅的方向走。姜莱依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动也不肯动。吐完以后她就舒服多了,连带着酒意也散了许多。想到刚刚自己被沈贺桉看着抱着马桶吐的场面,姜莱有些尴尬,索性闭上眼睛装睡。阿姨很快把醒酒汤给端上来,沈贺桉把碗端在手里,一勺一勺地耐心吹凉了喂到她口中。醒酒汤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姜莱此时正又尴尬又心虚,自然是配合地喝下。脑袋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摸了摸,沈贺桉目光温柔地看了眼怀里乖巧地配合着他喝醒酒汤的小人儿,语气怜惜地夸了一声:“好乖,宝宝。”姜莱的心脏跟着身体一起一抖。她又闭上了眼睛。什么装可怜啊,什么绞尽脑汁得到沈贺桉的喜欢啊,这些她通通都不想管了。此时此刻,她只想享受沈贺桉的温柔。姜莱睡到半夜突然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她老感觉胸闷,像喘不过气一样,总是睡得不太安稳。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倒是清醒了许多,姜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醒神间,醉酒后的记忆排江倒海似的涌入她的脑袋里。从她指着“188小辣椒”大骂“死男人”开始,到她抱着马桶脸面全无地呕吐结束。姜莱整个人都僵住了,丢脸得恨不得在床上挖一条缝把自己给埋了。既然要喝醉,要丢脸,那干脆就让她断片好了!记这么清楚干什么?姜莱甚至还记得她呕得像是要把胆汁都给呕出来一样的惨烈声音,当然也记得是谁半蹲在马桶旁边,帮她顺着背,温柔地哄她。腰上横着一只手臂,那就是哄她的人的。姜莱面无表情地从那只手臂下钻出来,而t后下床,汲着拖鞋往外面走。等她走出房间,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那是一个大写的“悔”加“恨”啊!是的,沈贺桉非常体贴。体贴到毫无嫌弃,能蹲在马桶旁边看着她吐,也能盯着吐完的她漱好口。甚至姜莱还记得沈贺桉给自己洗了澡,而且不是那种敷衍的冲洗两下,他把她浑身上上下下都照顾得仔仔细细,甚至洗完澡还按着她的流程给她抹好身体乳、做好护肤。虽然这些事情沈贺桉平时也没少给她做,但是问题是她昨天晚上是一个酒气熏天、还刚刚呕吐过的,或许还因为喝醉而胡言乱语的疯女人。是很体贴,但是姜莱暂时还是无法面对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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