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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呢。”说起这事,林春燕也是忧心忡忡,儿子的身体这段时间以来,明明看着有转好的迹象,冬天都挺过来了,怎么现在开春了反而突然发病。明天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骆回安有多用心准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紧要档口,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骆家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开了些退烧的草药就离开了。林春燕也没办法,用冷水给骆回安敷着,盼望能稍微帮忙降点温,可这温度一直都没下去。三房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焦虑之中。林春燕给骆回安烧了一锅稀饭,盛了一碗送进去,只见骆回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高烧不退“回安,饿了没,娘给你喂点稀饭。”林春燕放轻了声音。骆回安的目光移到林春燕身上,拿掉额头的毛巾,坐起身来。林春燕急忙放下稀饭,坐到骆回安身边,替他掖好被子,“儿子,你还没有退烧,可不能起来。”“娘,”骆回安开口,声音有些滞涩,“我明天想去考试。”“明天你要是退烧了,娘就送你去。”林春燕知道骆回安对这次考试极为执着,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拿骆回安的身体赌。骆回安却不满意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童子试于他而言只是一个,他后面还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上爬。“娘,不退烧,我也要去。”骆回安看着林春燕,眼神中是满满的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他参加明日的考试。“娘知道,你为了这个考试准备了很多,但你现在的身体真的不成。”林春燕实在没办法答应,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承诺退烧之后送他去。“只是发烧而已,不影响的。”骆回安的语气淡淡的,发烧这件事在他嘴里就跟划破一道口子般寻常。可在林春燕眼里,发烧从来不是小事。骆回安从小身体就不好,一旦生病,总要耽搁好一阵子才能好,中间的过程反反复复,折腾不休。那时她就听一个大夫说过,发烧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很多病症的前期症状就是发烧。“回安,咱们现在跟着初雪后面干,家里有钱了,你用什么药家里都能负担得起,娘不盼你别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这是林春燕内心深处最朴素的愿望,她对骆回安其实没有任何要求,这个体弱的孩子,只要能平安活着,就已经胜过一切。今年佟初雪的大棚又加盖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家今年的分红会翻上好几倍,到时候他们大可以买好的补品回来给骆回安慢慢调理身体。骆回安何尝不知道林春燕心中所想,“娘,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么多年,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放弃。”他这么说,林春燕却不明白,“回安,童子试年年都会有,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骆回安抿了抿唇,忍下了滚到嘴边的话。林春燕说的不错,童子试作为最基本的考试,年年都会举办,可后面的考试却不一样,乡试就在明年,若是他错过今年的童子试,就势必会错过明年的乡试。错过一次乡试,就要再等三年,他等不起。“娘,我真的可以。”骆回安还是头一回这么对林春燕说话。“回安,娘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今年考呢?”骆回安这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林春燕也有些伤心,“稀饭给你放在桌上,你待会儿记得吃。”说完,林春燕便转身离开,顺道合上了房门。屋内的骆回安,看着桌上的一碗稀饭,陷入了沉思。第二日清晨。在家中睡得正香的佟初雪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这会儿睡的浅,一下子被惊醒。门外王广已经打开门,让人进来了。佟初雪快速换好衣服,见到门外站着的竟是骆回安,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刚蒙蒙亮,“骆回安,你来的是不是太早了。”青山村离镇上又没有那么远,而且马车走的还更快一些,他实在犯不着这么一大早就过来。“早些走,我更安心。”骆回安道,说话间还咳嗽了两声。“你怎么还咳起来了。”佟初雪站的里骆回安有点距离,加上天色不亮,没发现骆回安的异样。她本想着让骆回安在家里吃个早饭再送对方去考场,谁知骆回安催着佟初雪赶紧启程,还说早上吃得太多影响发挥。佟初雪被催的没办法,便让王广赶紧换身衣服,套好马车出发。徐锦娘起来给两人蒸了几个包子,带着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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