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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忙了,婶子。”佟初雪从容地走进骆家主屋,“我想了想,借房子毕竟是大事,让婶子一个人出面实在为难婶子了,还是我来说好了。”骆家大嫂刘桂花见状,冷哼了一声,“没规矩,难怪佟老太死活都要把人赶出去。大人说话哪有小辈插嘴的份儿,这要是我女儿,我早就把她打死了。”骆老太对佟初雪的态度还算过得去,说道,“雪丫头,这事还是由你娘出面更好。”佟初雪对骆老太的用意一清二楚,徐锦娘性子软,要是让徐锦娘出面,今天这屋子铁定借不成。说白了,骆家不愿意借屋子最大的担忧就是怕有借无还,偏偏乡里乡亲的骆家还不好说什么。佟初雪道,“白天的事想必各位长辈都知道了,我和我娘也是没有办法,迫不得已才想着借用一下骆家空着的老屋。我们也不会住久,一个月后我们就搬出去。”刘桂花嗤笑一声,“你说住一个月就住一个月,那要是你住一个月不走,我们哪好意思赶你们出去,一个不好,咱们骆家有理也能变没理。”刘桂花的小儿子骆回康听说老屋要给人家,顿时闹了起来,抓着刘桂花的衣服,气愤道,“娘,你不是说老屋留着给我将来娶媳妇吗,怎么能给别人。”骆回康才七岁,娶妻之事对他而言还早得很,只是从小就听刘桂花这么说,在他的认知里,老宅就该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刘桂花一听,连忙将儿子的嘴巴捂上,顺带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屁股,“瞎说什么,你才多大,老屋的爹和娘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骆老太心里也不畅快,老宅毕竟是她跟老头子奋斗出来的,他们还没死呢,东西就被几个媳妇惦记上了,但碍于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能一个眼刀扫过去,让刘桂花安分点。佟初雪明白骆家的顾虑,提出条件,“我们不会白住,一个月一百文的租金如何。”骆老太一听有钱,眼睛亮了一下,“雪丫头,你不用跟你娘商量商量,你说的可算数?”佟初雪笑着点头,“自然算数,骆家奶奶如果怕出问题,我们可以立个字据。”既然佟初雪愿意给钱,刘桂花也不好再说什么,以他们娘爱钱的性子,想必是不会拒绝的。果然,骆老太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老大家的,雪丫头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叫回泽写个东西过来。”骆回泽是刘桂花的大儿子,也是骆家的长孙。骆家条件不错,从小就把大孙子送到私塾读书,指望着将来能考个功名。不过,学了这么些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但因为是读书人,骆家人还是把他当成宝。刘桂花跟骆老太对看一眼,带着小儿子去找骆回泽拟文书去了,佟初雪总觉得事情似乎过于顺利。刚才骆家还吵得不可开交,她一开口说给租金,骆老太立马就答应,不带犹豫的。一百文对于普通农家而言,是有些吸引力的,可骆家的家底算是厚的,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立刻改变想法。骆回泽很快就带着拟好的文书来了,跟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人。林春燕见到来人,神色一紧,大步走上前去,“回安,你怎么出来了呢,晚上凉,可不要冻着。”骆回安抬起头,清俊的面容着实让佟初雪惊艳了一把。据说他因为早产,身体底子很差,常年不出房门,一年总免不了大病几场,按理说,佟初雪对这种病秧子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在她所生活的末世,只有强大才能生存,病秧子总是被第一个淘汰的。可骆回安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他虽然面色苍白,身量病弱,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佟初雪对这样的眼神无比熟悉,因为末世中的每个人几乎都有着类似的眼神,那是对活下去的执念。骆老太看到骆回泽进来,脸上就笑开了花,“回泽啊,东西写好了?”骆回泽手里拿着拟好的文书给骆老太看,骆老太不认字,但看着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字迹就开心,“好好好,是按你娘跟你说的写的吧?”骆回泽道,“奶奶放心,都是按娘说的。”骆老太拿着薄薄的两张纸,“雪丫头,你刚才说租我们家老宅,一月一百文。”佟初雪点头,“正是。”骆老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盒印泥,“是你说可以立个字据,回泽现在把东西写好了,你只要按个手印,就可以跟你娘搬到老宅去住。”佟初雪撇了一眼佟老太手里的东西,这里的字跟汉字一样都是方块型,构造方式也很类似,但是跟真正的汉字又不一样,总之是佟初雪不认得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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