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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遇到这样的事情,现在的反应是人之常情。”笔录本摊开在桌上,钢笔尖悬在纸面。女警察调整了下坐姿,警服下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现在方便讲述事情经过吗?”她的声音像裹了层薄棉,十分温和,似乎想要努力缓和穆晴萱紧绷的情绪。穆晴萱蜷起发凉的脚趾,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她没有丝毫隐瞒,直言了国营饭店里遭遇穆浅浅的事情。女警察写字的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惊讶:“同志,您的意思,是被穆浅浅用手帕迷晕了吗?”穆晴萱思忖道:“我不能直接确定,但是确实是在遇到了她之后,突然晕倒的。”女警察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询问道:“那请问穆浅浅和您的关系是……?”穆晴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芒:“她是我亲妹妹。”女警察彻底怔住了,没想到亲姐妹之间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一把事情记录在本子上,又示意穆晴萱继续说。穆晴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从国营饭店洗手间的茉莉香,到仓库里令人作呕的腐味,再到王三儿酒气熏天的狞笑。她的叙述平静得近乎机械:“好在,最后遇上了那位警察同志,帮我彻底制服了那个男的。”女警察笑了笑:“陆警官是刚退伍的军人,格斗的技术很好。”笔录室的挂钟指向十点十七分。女警察记完笔录,给穆晴萱倒了杯温水。她说:“同志,您先休息,我先把笔录递交上去。”穆晴萱望着女警察快步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身的温度。警局走廊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照得墙角的绿萝叶子发蔫。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室寂静。霍长风踏进警局,目光急切地在警局里扫视。终于,在看到穆晴萱背对他坐在长椅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天花板的灯光洒在穆晴萱身上,上衣的褶皱里还沾着斑驳的污渍,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却依旧美得让人心颤。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大步冲上前。穆晴萱被突然的动静惊得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进了怀里。霍长风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传来。他的手臂紧紧箍住穆晴萱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萱萱!”霍长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深深的后怕,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引得她一阵战栗。穆晴萱的身体先是僵硬如石,脑子深处还残余着今晚的恐慌。可当她闻到了熟悉的、属于霍长风的气息后,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她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反手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你怎么才来……”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纤长的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背的布料。“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她的小拳头一下下捶在霍长风的胸口,看似用力,实则绵软无力。霍长风却像是被击中了心脏,疼得眼眶发红。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发丝。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悔和心疼:“是我来晚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的头按得更紧,鼻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霍长风的手掌贴着穆晴萱后背缓缓下移,隔着单薄的布料,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因啜泣而微微起伏的腰线。他喉结滚动着吞咽下苦涩,下颌蹭过她发顶时,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那是她早上出门前特意喷的香水。此刻却混着仓库里的霉味,刺得他眼眶发烫。“让我看看。”霍长风沙哑着将人从怀里拉开,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穆晴萱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鼻尖被蹭得通红,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示弱。霍长风的目光顺着她脖颈下移,手腕处蜿蜒的红痕让他瞳孔骤缩。那是被麻绳勒出的伤口,如今早就红肿起来,看着格外吓人。“混蛋。”他低声咒骂,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掌心轻轻覆上她的伤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片滚烫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带走她的疼痛。穆晴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幸好你之前教过我部队里的绑绳解绳的技巧,不然这次就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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