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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霍同志,你这么做是对的。大丈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家庭都治不好,闹得一团糟,这样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精力投入工作。”随后,大领导又看向其他工作人员,随和地开口:“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工作而耽误了自己的家庭。”除开工作时,大领导为人相当随和,说话也让人没什么压力。霍长风见状,便直接请求:“多谢领导理解,那我就先走了。”“去吧。”大领导眼神怀念地看着霍长风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我当年刚和我媳妇儿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着急,一会儿不见就想得慌。”所长听了,忍不住笑道:“领导您现在和尊夫人的感情依旧很好,羡煞旁人呢。”“老啦。”大领导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都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霍长风冲出研究所时,秋雨刚停。积水倒映着橙黄色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冷风卷起实验服下摆,他陡然发现,外面天色早就黑透了。霍长风不敢耽搁,立刻驱车,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驶去。穆晴萱睁眼时,脑子还有些发蒙。她摇了摇头,扫了周围一圈,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潮湿的霉味像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她艰难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瞳孔在黑暗中缓慢放大,逐渐捕捉到四周模糊的轮廓。头顶低垂的蛛网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几片灰扑扑的墙皮正从斑驳的墙面上剥落,掉在散发着腐臭的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噗通”声。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铁门紧闭,仅靠墙缝透进几缕幽暗的月光。墙角堆着腐烂的木箱,木屑间蠕动着不知名的虫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洗手间里,穆浅浅突然掏出浸满药水的手帕,她躲避不及,只闻到一股刺鼻的甜味,意识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想到这里,穆晴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腾起一股怒火。明明她全程已经尽量和穆浅浅保持距离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穆晴萱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穆晴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观察着绳索的系法,发现绳结松散。穆浅浅不是专业干绑架的,唯一的绑绳子经验,还是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帮孙秋梅绑住到处乱跑的猪。穆浅浅下意识地就把这个不算经验的经验套用到了穆晴萱的身上。绳子已经努力绑成了死结,却并不难逃脱。穆晴萱微微松了口气。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扭动手腕,利用麻绳的空隙慢慢松动。绳子很粗糙,每一次动作,都像是软刀子割在穆晴萱的手腕上。钻心的疼痛让她额头布满冷汗。她咬紧了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右手的绳子松开了。穆晴萱强忍着狂喜,继续解救左手和双脚,忍不住嘟囔:“幸好之前长风教过我怎么绑人和解绳索。”当初完全是两人胡闹,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用武之地。穆晴萱的表情有些复杂。她站起身,再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盘算着怎么逃跑。不管穆浅浅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不怀好意的。穆晴萱必然不能让她得逞。她走到门边,指尖刚触到铁门的锈迹斑斑的把手,一股寒意蔓延而上。穆晴萱屏住呼吸,用力一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混杂着腐木、霉味和不知名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险些作呕。门外,夜色如墨,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透过残破的屋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犬吠声。就在她准备加快脚步时,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酒嗝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大肚便便的模样像是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和油渍,领口的白色衬衫早已变得灰扑扑,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黑黢黢、满是汗渍的胸膛。稀疏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一张脸因为酒精的作用涨得通红,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活像两颗发了霉的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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