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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姜雪不再看他，抓起自己的东西，冲出了公寓。她直接打车去了昨晚的会所。她要监控，她要证据。前台经理却告诉她，昨晚楼层的监控线路故障，什么都没有拍到。姜雪不相信这是巧合，但她无法证明什么。她又拨打了报警电话，“我要举报一起性侵未遂案件。”电话那头的警官耐心地听她讲述了事情经过，然后问道：“您有证据吗？比如监控录像或者证人？”姜雪的心沉了下去，“没有，但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证明我被下药了。”“女士，您说的事情发生在昨晚，现在药物可能已经代谢完了。而且您说您没有被实际侵犯，这就更难取证了”，警官的语气很遗憾，“我建议您先收集更多证据，然后再来报案。”姜雪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她浑浑噩噩地走出酒店，刺眼的阳光下，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降下，烬野朝她打了个手势，“上车。”姜雪站在原地没动，只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上车，我们谈谈”，他再次开口，眼底都是红血丝。姜雪当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拉开车门。车内气氛沉默压抑着。“我说了，我会处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给你交代”，他转过头看着她，恳求着：“请你相信我这一次。”姜雪垂下眼帘，神色麻木。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我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渐渐喧闹起来。姜雪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她眉心微蹙，脚步未停，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车门却在她即将错身而过时，倏地打开，不过上面下来的人不是烬野，而是毛远。她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笑容职业化而热情，“姜老师，下班了？”姜雪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站在原地。“别紧张，我们谈谈”，毛远示意姜雪上车。“没什么好谈的”，姜雪没动。“就几分钟”，毛远轻轻拉住她的袖子，“这里人多眼杂。”考虑再三，姜雪还是上了车。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带走了夏日的闷热，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尴尬。毛远摘下墨镜，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看上去这几天也没少操心。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姜雪，“关于前几天发生的事，我代表张窦窦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接受。”姜雪脸色骤变，一把将信封丢回给毛远，“你什么意思？我需要钱来堵住嘴吗？”毛远捡起信封，“你误会了。这不是想买通你，而是那晚上的赔偿。张窦窦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们公司也已经取消了与他合作的所有项目。他很后悔那晚的行为，希望能以此作为补偿。”姜雪冷笑，“所以这就是烬野所谓的‘处理方法’？用钱摆平一切？”“姜老师，这件事如果闹大，最受伤害的还是你”，毛远声音放柔，“你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子，虽然你是受害者，但媒体一写起来，公众只会记住难堪的标题。”姜雪感到一阵窒息，毛远的话刺痛了她最深的恐惧——再次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就像她离婚时那样。“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她就要起身下车。“等等”，毛远叫住她，“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毛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节目组发来了第五期内容，弄一场辩论赛。”姜雪接过，快速浏览着上面的辩题说明：正方主张“校园霸凌是恶意的侵害和对人格的侮辱，应列入刑法重罚”；反方则认为“校园霸凌是缺乏社会关注和爱护的恶果，应以教育感化为主要方针”。毛远很头疼，“烬野看到这个话题后，强烈要求更换辩题，但节目组已经定好了。”姜雪皱了眉头，“所以，你们要把校园霸凌这么严肃的社会问题，当成炒作的噱头？”“也不全是”，毛远尴尬一笑，“公司里另一个参加节目的新人何布柳，最近刚好有一部反校园暴力的电影要上映，团队的意思是，希望烬野能配合一下，也算是前辈帮着带后辈。”听毛远那么一说，姜雪倒是对何布柳有点印象。他走的是阳光暖男路线，见到姜雪每次都很有礼貌地喊“姜老师”，她甚至还见过他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收拾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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