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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她的就只有那几个路过的老鼠。疼得她只能边自言自语,自嘲自画,“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话本的桥段,裴淮玉会偷偷的让人给我放放水,做做样子,打了像没打的一样……”可事实上,从头到尾连他的影子都没出现过,也是,裴淮玉这样恨她,怎么会出现呢?恨她也好。无所谓了。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当手背擦过脸颊,一片湿润,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悄然滑下,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悲痛生根发芽,无声呐喊。是裴淮玉身上的味道本来以为睡着了,背后的伤就感觉不到疼了,可阮娇娇一日未曾进食,直到大半夜的时候,又被饿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年。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可她现在爬都爬不起来,更别说照顾自己。柴房里总是能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推推门的,推推窗的,什么都有,本来这次也以为是老鼠,可还真的偷偷摸摸的进了个人。十几岁的少年人,穿着下人的衣服。“大牛,没想到啊,有长进啊,这次敢偷钥匙过来看看你娇娇姐姐啦?”大牛是丞相府里一个烧柴火的小徒弟,和阮娇娇的处境相差不大,他是因为结巴所以不受待见,被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的胡嬷嬷三天饿两顿。所以他们是在一起偷厨房的粮相识。大牛不停左忽右看的就怕有人来,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冒着风险过来了。“俺、俺听到胡嬷嬷说不准让人过来给你送伤药和吃的,俺担心你,所以俺、俺偷偷的从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阮娇娇一下子激动的没控制住力道,差点把大牛拍飞,“姐姐真没白疼你!”“如果、果不是有娇姐,俺、俺那次饿得不行偷吃馒头被抓,早已经、已经被赶出去了,俺不能丢了这份工,阿爷他需要工钱买药,所以,娇姐是俺的恩人……”大牛还在煽情着。阮娇娇早就囫囵吞枣地把那两个大馒头给咕噜下肚了,吃完了之后什么都没听见,愣愣地看着因为说了心里话不好意思的大牛,“你说啥?”“没、没……”“没事的话就来帮我涂上药吧。”一见阮娇娇准备把外裳脱掉,吓得这个纯情大牛差点就跳起来,连忙捂住眼睛,连结巴都不结巴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阮娇娇向来就没这么多讲究,“大牛呀,我受伤的是pg,我自己涂,我看不见,况且我现在整个人趴在这里,我连腰都动不了,你要不就行行好?”大牛经历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最后他们俩只能商量出一种折中的方式。大牛把眼睛蒙上去。阮娇娇不回头看他。大牛说自己要出去调整一下状态,阮娇娇自己的就在柴房里把遮住伤口的衣裳处扯开了,方便涂药。“嘶——”柴房里的门年久失修。有人一进来,阮娇娇就听得见。“大牛,姐姐我要等你等的花都谢了,我这个黄花大闺女都不害羞,你就害羞。”“话说,你什么时候准备成亲啊?姐姐我跟你说呀,你那么容易就害羞,又不爱说话,很容易娶不到媳妇的……你轻点!”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的那一瞬间,阮娇娇本来就疼得倒吸口冷气,没想到那只手的主人越发过分的往她伤口一摁,疼得她差点就想回头拍他一巴掌,最后还是遵守诺言。说好不回头的。“我跟你说,我就认识一个人,他要不是貌美如花的我从天而降,拼命追他,他五十岁之前,我打包票,别说媳妇了,他连个母蚊子都娶不回来,你可千万别学他哈……啊!你再给我摁一次试试,我真的回头打你了哈!”阮娇娇疼得冷汗直出。或许是这个小少年对这些事情害羞?“你要是不喜欢我说娶媳妇的事,我就不说呗,我只是一个人在这柴房里太无聊了。”“不只是在柴房里无聊,那个裴狗子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让府里的人都别靠近我,不然像我这么貌美如花,生性开朗的美人怎么会在这个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啊啊凄凉啊!”四处都是烂肉的伤口被冰凉的药膏覆盖着,阮娇娇感受到凉凉的触觉,也便没觉得那么疼了,只是药膏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阮娇娇对香味向来敏感,她能闻得出来,这个药膏不是普通的药膏。偷主人家的药膏和厨房里偷几个馒头的罪行性质完全不一样。“大牛,这药膏不是你的吧?你可别偷……”阮娇娇刚想回头警告这个年幼无知的大牛别做些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结果就被一只大手就那么硬生生地拦着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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