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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珩迅速关上门,揉揉太阳xue,脑中刚才那一幕却是挥之不去。
骆永平永平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珩儿,你回来啦,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
骆珩已经挂了电话:“爷爷,我屋里有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坐车太久,出现幻觉了。
“你都看到啦?我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骆永平说:“达塔刚才又来找麻烦,那孩子为了帮我捡琴跳进了河里……”
“跳河?”骆珩呼吸几乎停住。
“不过还好人没得事,琴也捡起来了,刚才把我都吓到了。”骆永平没察觉孙子异于往常的情绪,继续说道:“回来之後我就喊他在你屋里洗个澡,我那个洗澡间没有你们年轻人用的洗发水,打电话想跟你说一声,结果又一直打不通……”
骆珩再听不进後面的话,太阳xue突突地跳。
屋内重归于平静。
床前,梁忱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
梁忱下意识要去拿衣服,然後他听见门外人开口:“听得见吗。”
和那天清晨一样,这声音还是听着令人心安。
梁忱沉默了两秒:“听得见。”
“中间衣柜的抽屉里有新的内裤。”对方轻咳了声,声音放得很低,“衣服如果不合身,可以换其他的。”
“……”梁忱木然点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又开口:“好。”
那人没再说话,对话到此为止。
梁忱擡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五分钟後,梁忱拉开卧室门。
骆珩就靠在门口,见他出来便收了手机直起身。
“不好意思麻烦了。”喉咙有些哑,梁忱清了清嗓子开口:“卧室现在可以用了。”
骆珩定睛打量他,漆黑的眼神里似乎有什麽一闪而过。
忽然他问:“裤子大了?”
梁忱却垂着眼没说话,桃花眼尾狭长而上翘,或许才洗完澡不久,薄薄的眼皮上泛着粉。
“等我一下。”骆珩从梁忱身侧迈进房,屋里满是他沐浴露的味道,分明再熟悉不过,此刻却感觉多了点别的东西。
骆珩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呼吸,从衣柜里找出根腰带。
出来时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以前用过,别介意。”
***
骆家是二层楼房,整体装修呈中式风格,四周用红砖将院子围起来,院子里种了花,中央搭了方木桌。
骆永平就坐在木桌边上,旁边是他刚生起的火。
听到动静,他乐呵呵招呼:“过来坐,喝点姜汤驱驱寒,等火大了爷爷给你烤红薯吃。”
梁忱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姜汤不烫,也不辣,喝进胃里很暖,喝得梁忱整个人莫名燥热不已。
梁忱搭着板凳坐得离火堆远了些,咳了声开始寻找话题:“爷爷,刚刚那是什麽人,跟咱们家有仇?”
“按道理说我不该当那长舌婆,但既然你问了,那爷爷就给你讲讲。”
“刚才下来的时候,看见後面的那家人没?”骆永平指了指楼房後方说:“那就是达塔的家。”
骆家一整个宗族原本不住达家湾,他们的根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一个山沟里,地理位置不好,常年水涝,上街赶个集走小路都要走两个小时,骆永平爸爸觉得很不方便,咬咬牙,带着妻子和几个兄弟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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