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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哥,电梯故障,咱们班有人被关在电梯里,消防队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出去帮忙。”“把被困人员救出后,整栋楼断电检修……”纪维轻剑眉皱着,嗓音没什么起伏,“说重点。”“宁雪杳被落在19层了!”一直休息到晚上,宁雪杳才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只是忘记了她醉酒后到底做过什么。她起身,发出的声音回荡着,让她感觉到了四周的空旷。她应该还在饭店里。只不过周围一片黑暗,而且很安静。这是停电了?什么都看不见,未知的恐惧突然爬满心头,后背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怎么会这样……大家去哪儿了?宁雪杳对整个包间还有一点印象,她尝试起身,借助外物靠着墙走到门口。她推开门,外面走廊也很黑很安静,只有绿得诡异的指示牌还在亮着,一阵阴风快速地穿过走廊,吹得她心跳蓦然加快!脑海里面满是初中时大家在班上用多媒体看的鬼片。她呼吸都放慢了,耳中全是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跳声。宁雪杳摸着黑去寻找楼道,没有手机,没有灯光,她摸着墙走进更加黑暗的楼道。颤抖的手紧紧握着金属栏杆,她手脚发软地一梯一梯往下走。“呼呼呼!”“砰”的一声巨响,不知是哪道门被狂风吹得撞上了墙,在空旷的大楼里,吓得人直哆嗦。宁雪杳张着嘴,喉咙酸得发疼,呼吸声颤抖得不行,眼眶中蓄满了泪花,却迟迟未掉。又下一梯。她又听见外面阴风怒号的“呼呼”声,但在这其中,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脚下死寂的楼道内,往上传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人在往上跑!宁雪杳呼吸倏然一紧,纤细的睫毛以快于以往的速度颤抖,好像断了翅膀却仍旧挣扎的蝴蝶。她脑海中满是电影中诡谲的叙述——那个可怕的东西会悄悄地观察着你,不断制造奇怪的声响,直到你的恐惧值达到巅峰,心脏狂跳不止,然后它突然出现在眼前——!宁雪杳猛地深吸一口气,几乎下一秒就要叫出来了!纪维轻抓着栏杆借力转身往上跑,几步跨上八九级台阶,呼吸沉重,脚步骤然一顿——外面的霓虹灯光照进来,身形单薄的女孩子定定地站着,用纤细的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睁大的双瞳里满是惊恐又蓄满湿意,被冷汗打湿的发丝黏在她已经发白的脸侧。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提起来的心终于落地,宁雪杳高度紧绷到一片浆糊的大脑反应过来,恢复呼吸,“纪……维轻。”卷不过纪维轻没听人这样喊过自己的名字,因速攀而急剧跳动的心脏都似乎跟着缓滞了下。含着慵懒笑意的双眸却前所未有的认真,喉结轻滚:“是我。”他直接从一楼跨步跑上来,还喘着气,随手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在指尖摁住第二颗时,他看到眼前的女孩子腿软地站不起来,坐在阶梯上,抬头,用手臂捂住了双眼。他不动声色挪开手,继续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怎么哭了?”少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头顶,宁雪杳把手臂放下来,一双桃花眼早已湿润泛红,头发也乱糟糟地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借着入户的月光,那张脸又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现在,欲哭还停,双眸含泪,如同被露珠洗涤过的宝石。她睡一觉起来,大家都不见了,四周黑暗又冷清,而且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不怕是不可能的。她原本顶得住的,可一听到纪维轻的声音,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战胜了她的理智,她控制不住地落下大滴大滴的泪珠,可又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她只能仰起头来。看着她无声又委屈地落泪,一双莹白的手臂上湿漉漉的一大片,纪维轻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去s大打球。宁雪杳找了个借口,“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加上我有点泪失禁。”真假掺半,她确实有点泪失禁体质。纪维轻没拆穿她漏洞百出的理由,只装作若无其事地递给她一张纸,“别哭,待会儿妆花了。”宁雪杳接过纸巾擦去眼泪,打着哭嗝,认真回答,“我没化。”纪维轻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他打开手机,摁开手电筒的光,递给她,“拿着,我带你下去。”有光,她便看清了路。楼道里一片寂静,外面阴风作祟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呼啸声愈加清晰,但此刻,有人在身边,宁雪杳并没有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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