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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这回进山比以往久些,足有半旬才出得山来。
进了家门没说上两句话,又抱着一个大包裹出去了。
再回来时天已擦黑,秋月气道:“家里是有钉子扎脚不成?”杨树赶忙赔笑,拉着她进屋,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香囊递给秋月。
秋月还在气恼,扭过头去不愿理他。
杨树便把香囊硬塞在她手里,道:“孩儿他娘,你先瞧瞧这是什么?”秋月本不想理他,又好奇香囊里的东西,便气哼一声,到底打开了香囊查看。
“这是什么?”秋月惊道:“一百两银票?你哪来的?”
“嘿嘿,还记得先前有大户托我找虎皮吗?这次进山运气好,那家猎户终于肯卖了。
我跟你说,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先那户人家还不肯卖,无奈他家儿子不知怎么,认识了个城里姑娘。
听说那姑娘长得花容月貌,那猎户儿子被迷得神魂颠倒,死活要娶那姑娘。”
杨树忽然停下不说了,“然后呢?”秋月问道。
“然后就是你相公我口干舌燥,能否请娘子赏杯水喝?”
“油嘴滑舌。”秋月臊道,到底去给他倒了盅茶。
杨树喝完继续说道:“听说那姑娘家里也颇有家资,又是城里的。自然不愿将女儿嫁进深山老林。
于是提出要求,聘礼倒是不多,只十两银子,但要男方在城里买屋子长住城里,且不能和兄弟均分。
老猎户自然不同意,奈何儿子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眼见得就要没了小命。
父母哪里能犟得过儿女的?只得卖了这件传家宝,得了银钱给几个儿子分了。
而我刚好捡了这个便宜。”
秋月听得入迷,道:“这儿子是个不孝子,哪有为了一个女子以命相逼父母的?”
“嗐,没有这个不孝子,咱也赚不了这上百银钱。”杨树不以为意。
“那张虎皮卖了多少银子?”
杨树伸出大拇指和小指头,“六百两?”杨树点点头。“这么多?那给了猎户多少?”
“我给了五百两,也是看两个老的不容易,要是别个给他三百两顶天了。”
秋月点点头,道:“合该如此,钱是赚不完。”
“那猎户儿子真进城买房了?”
“拿到钱当天就进城了,”杨树撇撇嘴,带着一丝鄙夷。
秋月把钱锁进柜子,道:“你今儿回来,辰儿都没见着你,快去看看他。”
杨树也想儿子,忙不迭的去了。
辰儿正在杨林的房间里,陈小牛趴在床上,给他当马骑。
杨林在一旁写字,时不时的看一下他们,怕辰儿太小,摔下床去。
辰儿正玩的开心,他还不会说话,但小牛不走时,就会墩一墩屁股,让他快走。
杨树赶紧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已经九个多月了,已经是个十多斤的小胖子。
小牛才几岁,万一给坐出个好歹来可真是承担不起。杨树佯装打了他几下屁股,道:“谁让你骑小牛哥哥?也不看看自己这身肉肉。”
辰儿哪里听得懂?得亏他还认得杨树这个父亲,咧着小嘴笑了起来,露出里面两排牙龈。
杨树喜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嘴里直说爹的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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