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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温故在花坛的角落里手扶着树干,干咳了几次,但什么都吐不出来。起身时,有人给他递了瓶水,温故顺手接过,拧开喝了两口,咽下后才看见来人是冯蝶。“怎么是你?”他有些惊讶。冯蝶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悄悄跟在你们身后来的,我也想去看看时生哥哥的老家,看看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而且,我也想帮你们找到证据,好让那些坏蛋受到惩罚。”温故垂了垂眼,没再说话。他感觉胃里舒服了些,头也不像方才那样晕了,便转身回了车里。步梨正站在车身旁等他,手里拎着买来的粥。“喝点热的,胃里能舒服些。”见温故回来了,步梨走上前,担心地问,“还难受吗?”温故见她担心,随口扯了几句,“好多了,没事,来之前冯大夫和我说了,可能会晕车,这很正常,也说明我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恢复。”步梨这才放心了些,侧目间,她注意到了跟着过来的冯蝶,“冯小姐?”“还是叫我小蝶吧。”冯蝶耸了耸肩,“偶然碰见,就送他回来了,不用谢。”温故不太乐意,这也不能叫“送”吧,冯蝶只是跟在他后面一块过来了。他侧目看了看步梨,她却还很感激地笑了笑,轻声问着冯蝶,“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温故:“”他拿着粥,直接上了车。冯蝶笑了笑,“可以,但有个条件。”她指了下车子的方向,步梨回头,见温故把车窗摇了下来,往外探出头正看着他们。冯蝶继续道:“拿他来换。”步梨一时愣住,“啊?”耳边听到温故发出切地一声。他靠回到座椅上,又把车窗摇了上去。冯蝶噗嗤一笑,小声和步梨说:“逗你呢,现在没有纸笔,一会儿给你。”步梨嘴角扬了扬,“谢谢。”她上了车,温故正靠在原位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没睁眼,一副懒散厌世的神态。过了会儿,耳边似乎没了动静,他才缓缓睁眼,瞥了眼步梨,见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没换我吧?”陈诚这会儿去洗手间了没回来,车上没其他人,步梨脑子一抽,直接在温故脸上亲了一下,“没有,舍不得换。”温故本来憋了一肚子话要说,现在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想要立刻亲回去,偏偏这时候陈诚上了车,温故给了陈诚一个白眼。陈诚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关心了两句,才发动了车子继续赶路。“冯蝶也跟过来了,她到底是冲着陆时生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陈诚啧啧了两声。温故淡定说了句,“没可能是我,我是有主的人。”陆家的老宅许久没有住人,进去后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四处都蒙了灰尘。虽说温故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但要找陆时生的u盘,他也是一头雾水。陆望潮去世后,他整理过他的遗物,也不记得看见过u盘。陈诚带着一块来的几名下属把屋子里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线索。只有冯蝶和她的助理小钱显得比较悠闲,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参观,几圈下来,连张陆时生以前的照片都没看到,她觉得有些失落,找了个座位坐着休息了会儿,突然提议道:“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陈诚回头看了她一眼,冯蝶缩了缩下巴,“我是说,等你们下班以后。”没人回应她,冯蝶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一颗强大的内心,被冷落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再次陷入当年的情绪里,悲愤、无奈,又或者真能找到证据,大仇得报,再不济,她也能看看陆时生的旧居,当年深爱她同时也是她深爱的男孩的旧居,但真正到了这里,她却发现自己异常平静。或者是因为这房子里找不到丝毫陆时生的痕迹,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法睹物思人。又或者是因为,过去的事真的已经过去了。最开始的那几年,她也日夜都想替陆时生报仇,可渐渐地,她领略到了吴延那些人的厉害,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去对抗的,经历得越多,她越知道做人要量力而行。吴延那种人,就算进了监狱,也会有办法出来。而且,为了演戏,她也做了违心的事,她早就不再是当年那张白纸。这世间地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恶有恶报。都七年了。当时的热烈、愤怒、悲痛、仇恨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混入时间的洪流里,被稀释得感受不到任何波澜,不知从哪天开始,她不再抱有期盼,只是随着大流往前走,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朝着哪个方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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