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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清远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忽然,他眼睛一亮,转过头来对着夜兰急急地要说些什么,县令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请参与第三场比试的四人随本官过来,第三场比试的地点不在此处。”这话一出,观众席上一阵喧嚣,他们在遗憾,从前的决赛顶多有三个人进入,这一次,居然一下子有四人,最有看头的时候,他们却看不着了,实在是一桩憾事。整个会场一阵喧嚣鼎沸,夜兰只看到台清远的唇蠕动了几下,她不识唇语,读不懂他在说什么。县令的声音又在会场响起:“快点跟上,不要再磨蹭了。”两人只得快步跟上,台清远找着个机会,凑到夜兰身旁匆匆说道:“沈姑娘,回头再跟你细说。”夜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几人就被县令引着进了一间屋子。屋里,一个瘦弱的男子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县令指了指那人,说道:“第三轮考核正式开始,在你们面前的男子生了一个怪病,具体病情则需要你们通过诊脉得知,诊断完成后,把你们所开的药方写下来,判断正确,药方也合理的药师,方能获得医药大会的冠军。”“当然,你们之间也可以有沟通交流,不过,说出来的话可要再三斟酌,小心别人得了你的信息,抢了原本属于你的冠军。”县令说完这句煽动性极强的话,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屋子,还给他们关上了房门。不过,屋内的几人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台清远已经开始托着下巴仔细地观察起那个瘦弱的男子。宁溪则慵懒地倚着柱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夜兰看了一眼那个灰袍人,他站在角落里,似乎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不知是不是刻意,他所站的位置距离夜兰很近,若仔细观察,夜兰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苍白的下巴。夜兰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心里因素,她总觉得这个奇怪的人没安好心。正巧走到台清远身边,台清远摩挲着下巴一脸严肃,他指了指病人对夜兰说道:“这人面色正常,神态之间也未见病气,不知他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并没有任何表现。”夜兰问他:“台大夫,你切脉了吗?”“还没。”趁着台清远切脉的间隙,夜兰细细地打量起病人来,除了台清远所说的,夜兰还发现了,这人隐在衣袍下的腿时不时颤动两下。那边台清远已经把完了脉,正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夜兰见那二人没有想要上来看诊的意思,便上前坐在了那男子的身边,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脑袋放空,把心思全放在有规律的脉搏跳动上。片刻之后,她收回了手,抬眼看向那个男子,想必问他什么他也不会说。方才男子一直微微低头,现下夜兰坐下了,她身材又比男子矮了许多,这一抬眼,一下子就对上了男子的视线。看清楚男子的眼睛,夜兰的心中猛地就是一紧:瞳孔发散,眼神呆滞,这人要么就是处于昏迷状态,要么就是即将发病。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语气严肃:“病人需要立刻得到治疗,快喊人来!”台清远被她吓到了,他愣了一下,才发应过来,说道:“不会的,沈姑娘,身患急症的病人是不可能被送来考核的,这是经过镇上有资历的大夫判断过的。”夜兰急急指向那人的眼睛:“不信你看他的眼睛,瞳仁散开,明显是重症趋向。”在台清远心里,夜兰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因此夜兰刚说完,他立刻去查看男子的眼睛,来回看了几遍,方才回过头来,对着夜兰,迟疑地说道:“沈姑娘,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他的眼睛并无任何异样。”“什么?”夜兰重新低下头查看,这一回,却没有了方才的症状。这是什么情况?夜兰拧着眉。那男子无辜地看着两个人,仍旧不说话。身后传来“哈哈”大笑声,宁溪斜着眼看她:“学艺不精就先别急着出来丢人现眼!”夜兰的耳朵自动过滤了他说的话,她正在思索医学上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她敢肯定自己刚才绝没有看错。忽然,那个灰袍人动了,他似乎准备看诊,缓缓地向那个瘦弱男子走去。经过夜兰身边时,他藏在衣袍下的手微微动了动,随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夜兰正陷入思索中,丝毫未察觉灰袍人的动作。倒是宁溪,将一切收在了眼里,他的唇边忽然掠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趣。”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靠在柱子上,眼中看好戏的兴致越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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