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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初拿着蜡烛等待,他眼疾手快,那些虫子从老人身上下来爬到地上时,立刻就被他用蜡烛烧烤,没有一只逃走。小屋里药香和烧焦的味道混杂,着实有些不太好闻。把老人的屋子打扫了一遍,忙活完一切的时候,夜兰累得不行,留下驱虫的药草之后,和白墨初推门走了出去。一出去才发现,一堆人围在了佟老人家门口。有鬼方才把她关在门外的农妇正在其中。夜兰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那农妇一听说她在佟老人治病,就把这些草集村的村民都喊了过来。夜兰微微揪心,不知这些人想做什么。白墨初眸色微沉,这些刁民若敢生事,他就直接动手,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夜兰救了他们村的人,没道理还要被他们刁难。两人心中都已做好最坏的准备。那借盐水的农妇站了出来,夜兰以为她要发难,谁知她脸色虽不好,问出的却是关心的话:“小大夫,佟老头咋样了啊?”夜兰虽意外,还是答道:“病情已经控制了下来,他还需要再喝几天药,你们可知,他的家属在哪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那农妇率先答道:“佟老头早年娶了妻,不过没过多久他妻子就死了,他成了鳏夫,也没留下个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并没见他有什么亲人。”众人唏嘘不已,纷纷说道:佟老头也真是可怜啊!那农妇又迟疑着问道:“他身上,那些恶心的虫子,还有吗?若是已经没有了,或许,我可以照顾他几天。”同为邻里,平日里也有交集,农妇心善,没法放任他不管。“这样也好,”夜兰点头,“不必担心,我把他身上的蛊虫引出,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那农妇又开口:“方才听你说佟老头是中了蛊,苗疆离我们这么远,我们草集镇上的人一向与世无争,他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会不会祸及我们整个村子。?”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夜兰身上,夜兰却道:“我是一名大夫,只能治好他的病,查案这种事,还是应当交给衙门去做,或者,你们知道,佟老人有什么仇家吗?”农妇摇了摇头:“不清楚,佟老头守着他一亩三分地过活,出草集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为人又随和,不像是与人交恶的那种人。”“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整天做家门口晒太阳。”“除了种地也没别的事可做了。”人群中忽然跳出来一个人:“也许,和他早逝的妻子有关。”那人头发半白,有些年龄了,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什么。“佟老头自他的双亲逝世之后,在这世上就没有别的亲人了,要说还有算得上亲人的,那就是他早逝的妻子的娘家人。”“他妻子还有个妹妹,在她逝世的头几年里,偶尔还会过来看一看佟老头,不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佟老头年龄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众人一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时,又有人出声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这回是赵大柱,他托着脑袋似乎想得很费力:“那天晚上,我看见佟老头出了村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后没多久,好像就病了。”话音落下,像巨大的石头投入人群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七嘴八舌。“难道他是那时候惹到了什么人?”“那我们要不要搬走?”“俺不想搬走,俺舍不得草集村!”“你傻吗?和性命相比,孰重孰轻啊!”这时,白墨初在夜兰耳边低声说道:“方才我检查过小院,没有任何下毒之人的痕迹,想必那人对这里非常熟悉。”白墨初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此事正是跟佟老头的妻妹有关系。夜兰沉思了片刻,问向草集村的村民:“你们去府衙报案了吗?此事衙门应当会派官差来调查。”众人又七嘴八舌说来了,乱哄哄一片,夜兰仔细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们的意思。原来草集村处在两个乡镇的边缘,因为草集村太过贫穷,两个乡镇都不想要它,长久以来,草集村孤零零地一直没有人管,就算去寻府衙,府衙也会推脱说草集村不属于他们管制的范围。夜兰无奈叹气,她只是一名大夫,她还有治病救人、挣钱买房的梦想没有实现,实在不想管这一档子事,直觉告诉她此事并不简单。果然,白墨初又在她耳边说道:“我怀疑此事跟玄一教脱不了干系,兰兰别管,我自会去查探。”算了。夜兰认命地抓住了白墨初的手,固执说道:“我也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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