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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了院子外面,众人一一开始告辞,刘义见夜兰丝毫不提医书一事,虽不甘心,却无奈,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人在这里又跑不了,转身就要告辞离开。谁知这时,夜兰忽然叫住了他:“慢着。”刘义心中一喜,回过头来正要说话,却沮丧地发现,夜兰并不是对着他说的话。夜兰喊的是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应当不过二十出头,皮肤黢黑,听见夜兰的喊声,诧异地回过头去:“喊俺的?啥事啊姑娘?”夜兰神色凝重,盯着他的面色看了半天。刘义也观察起杨大壮的脸色,想知道夜兰发现了什么。可惜的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夜兰终于出声,她声音严肃:“这位小哥,切记,五天之内,不要去高地,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熊出没!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大壮,希望能得到他的保证。杨大壮则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为啥呀?俺过两天还得上房修俺家屋顶,俺——”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兰打断,她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了点急迫:“千万不要!相信我,你若是不听我的,后果,会很严重。”杨大壮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俺跟俺娘说,屋顶先不修了。”得到杨大壮的保证,夜兰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真的听她的,此时她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别说是他们,若是自己碰到这么一个十二岁的姑娘这么说话,她也是不会信的。送走了众人,转身回屋的瞬间,夜兰意外的瞥到了还没离开的刘义,她有些无奈,她说在书里看到的,那都是骗他的,没想到他这么执着,非要跟她讨那本书看看,她哪有书给他看啊?还没等夜兰说话,刘义就先出声了:“夜兰,能不能告诉大伯,大壮他为何五天之内不能上高地?”这一番话,他问得诚恳,夜兰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想知道。不过,夜兰犹豫了一下,这可能涉及到现代医学知识以及一些专有名词,她怕说出来,会引起别人生疑,因此,她含糊了两句,糊弄了过去。刘义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的,总算是走了。第二日,一早起来就看见杨秀娘红肿的眼眶,夜兰知道,昨日,她翻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过找到一些碎银,离一千两黄金,还差得远。看见夜兰醒了,她立刻强颜欢笑道:“醒了兰兰?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他们几个都还睡着,你生病还没好,再睡会吧。”夜兰摇了摇头,她从床上跳下去,杨秀娘立刻给她倒水洗漱,准备饭食。看到杨秀娘忙绿的身影,夜兰的心里五味陈杂,前世她是一个孤儿,被师父收养,师父待她严厉,几乎没有亲情可言,然而,她却从杨秀娘这儿感受到了母亲的慈爱,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吃完饭,夜兰告诉杨秀娘,她准备去采一些草药来,给沈溪风换药。昨日,刘义给的草药太过粗糙,药效也不够好,她想亲自去采药,做成膏药给沈溪风敷上,有助于他的恢复。杨秀娘虽忧心忡忡,然而仍不忘担心她的安危,再得到夜兰的再三保证之后,她终于同意她独自上山采药。不怪杨秀娘过于担心,在这里,采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由于商品经济不发达,以及医疗知识不普遍,没有专门的采药师,大夫所用的草药一般都是自己或徒弟采集加工,百姓采集的偏方草药一般都是自己用,导致了这里的药都特别贵,百姓们病倒是看得起,奈何却治不起。正因为如此,夜兰上山还带着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采药卖药挣钱。杨家镇背靠大青山,有先天之便,村民们只偶尔去山上采些野菜,却并不敢深入。传闻大青山深处,有凶神恶煞的巨兽,吃人不吐骨头,好多个不信邪非要进山打猎的村民,多往深处走几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有传言,大青山里其实有个摄人心魄的女鬼,她专门勾引男人,以吞噬精气维持容颜,所以,进去的男人都被她害了。这是一个曾误入深山,不小心迷了路,然而却平安从里面走了出来妇人说的。不过,不管大青山里面有什么,夜兰都是要走这一遭的,她想拼一拼运气,若是能碰到个天材地宝,那她就发财了。杨家镇偏西南一隅,气候湿热,夜兰想找一些炙甘草、龙骨等喜湿热的名贵药材,这些药材,能卖的上价钱。夜兰没有犹豫,径直往大青山深处走去。她随手找了根棍子,以木棍为自己开路。这里荆棘遍生,可见人烟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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