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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谨直直地看向她,眸色漆黑如墨,还没等她开口,他便问道:
“舒服吗?”
亓芽一时间愣住,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他全都听到了,她情难自抑的呻吟,她和别的男人交欢时发出的声音。
她攥紧掌心,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快步走近他,低声喝斥:“顾淮谨,你有病吗?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偷听别人做爱?”
亓芽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想用强硬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顾淮谨嗤笑一声,将手里的钥匙重重摔到茶几上。他声音冷冽,如刀锋一般:“你以为我特意跑到你家,来听你和别的男人做那档子事?”
他站起身,面色发冷:“麻烦你搞清楚,是老头把钥匙给我,拜托我在他出门这阵子,好好照顾你一下。”
“我不计前嫌来到你家,想着给你做点饭吃,结果撞上你和那个贱人上床,反倒成我的错了?”
亓芽觉得头晕目眩,胸口一阵发紧。爷爷一定是看出来她和顾淮谨关系僵持已久,又清楚她性子倔强,不肯轻易低头,所以才偷偷把钥匙交给他,想借机撮合他们和好。
爷爷完全是好意,为了她考虑,可谁能想到偏偏就
“就算是爷爷让你”她话未说完,便被开门声打断。
是阮谦元。他在房间等了她一会,见她一直没回去,有些担心,便想出门看看情况。
“小芽,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一声轻唤,对顾淮谨来说无比刺耳。冷笑从唇角逸出,他的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滔天怒意。
还没等亓芽作出反应,他就大步走上前,拳头猛地砸向阮谦元的脸。
阮谦元毫无防备,踉跄几步,鼻腔瞬间迸出血来。他低头捂住鼻子,鲜血透过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顾淮谨!你干什么?!”亓芽看着地上的鼻血,心脏猛地一跳。
顾淮谨置若罔闻,抬手又是一拳,力道大得骇人,重重砸在阮谦元捂着鼻子的手上。骨节相撞,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打出的每一拳都裹着他胸膛里压抑已久的妒火,狠戾得近乎失控,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怨怼与痛苦,全都发泄在眼前的人身上。
阮谦元咬紧牙关,血顺着下颌蜿蜒而下,却始终没有还手。那副隐忍的模样,甚至比顾淮谨的愤怒更令人心悸。
亓芽飞奔过去,挡在阮谦元身前。她高抬起手,狠狠扇了顾淮谨一巴掌。
顾淮谨被打得脸朝向一侧,耳边轰鸣作响,半张脸瞬间麻木。他感受到,她是真的动了怒,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
他怔了片刻,眸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亓芽,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最后唇角勾起,扯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笑:“你打我?”
他盯着她,眼神像刀一样锐利,“你为了他打我?”
亓芽不理睬他的话,只是指着门,声音发抖,又冷得像结了冰:“滚。”
“滚出我家。”
“好,真好。”顾淮谨笑了,笑意带着刻骨的讽刺,他拍拍手,缓缓吐出字句,“你就好好护着你的宝贝男朋友。一个绣花枕头,一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废物。”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被狠狠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亓芽回头看阮谦元,他一直沉默不语,手已被鲜血染红。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对不起……”
阮谦元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安抚的动作细腻而温柔。他牵着她,一起走向洗手间清理血迹。清理好后,他才低声开口。
“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他声音依旧温和,原本白皙俊俏的脸却挂上淤青,那是顾淮谨发泄的痕迹,但他却毫无怨言。
亓芽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时间满心愧疚。如果不是她,顾淮谨怎么会发疯去打他
“我不知道爷爷把钥匙给他了。”她抽泣着,“我一开门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他就是个疯子都怪我不好”
她有些语无伦次。事发太突然,顾淮谨第一次在她面前使用暴力,受害者还是她男朋友,血流了一地,她很难再保持冷静。
阮谦元将她抱到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这怎么能怪你?是他的问题。其实不是很疼,就是看上去有点吓人而已。”
他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没还手,就是怕你看到我们打架会害怕。你瞧,你都哭成什么样了。”
亓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因为你流了好多血。”
阮谦元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真的没事了。以后……离他远点就好。”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仿佛压抑着无数情绪。炽热的气息贴在她耳畔,语气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钝刀轻轻刻在心上:
“所以,小芽,你现在可以和我讲讲,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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