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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愣了片刻没吭声,芳吟也起了好奇,一直没吭声的紫竹也望过来。谷雨一脸促狭的笑意,瞧绿竹这模样就坏笑道:“哎呦,肯定是亲过了。”绿竹心里羞臊的不行,脸上火烧似的烫,举着针作势就要去戳谷雨,一面骂道:“小蹄子,叫你胡说。”谷雨站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笑道:“咦,被我说中了。”两个人你追我赶闹成一团,紫竹和芳吟坐在一旁笑得不行。屋外的春雨下了一整日,天黑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青岑累极了,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次日黎明,雨停了,元慎就像一头吃饱喝足的狼,照例起了个大早去上衙。临走前还特意吩咐紫竹不要扰了青岑安睡,又让厨房炖一盅红枣乌鸡汤给青岑补身子。青岑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后躺在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梳洗,她没有元慎那样的厚脸皮,都不太敢去看紫竹她们几个的眼睛。芳吟和谷雨去浴房里收拾,见比从前几回闹腾得还厉害,地上积了好多水,她俩儿的鞋底都给沁湿了,就连墙上也湿漉漉的,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然后默默弯腰收拾起一地狼藉。梳洗罢,青岑慢吞吞的往餐桌跟前走,感觉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紫竹立在桌前帮她盛汤,一面笑道:“这鸡汤是殿下特意吩咐厨房做得。”青岑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闻言撇了撇嘴,又听紫竹说:“小娘子月事快来了,喝这个也好。”月事?她的月事快来了!难怪……难怪那家伙昨天那般胡来,青岑在心底哼了哼,他到是算的清楚。吃完饭,青岑就去外面吹风,昨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雨过天晴,云消雾散,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这时紫竹想起来一件事,就禀报说:“皇子妃,昨日新阳长公主府上送来一份请帖,说是五日后要办诗会,您去吗?”青岑神色一凛,当然要去,她若不去,又怎么能揭穿董诗绣的真面目!——新阳长公主的府邸坐落于太平坊,从十皇子府乘车过去只要两刻钟。说是办诗会,其实和赏花宴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在花草树木遍布的园子里摆上几张书案以及文房四宝。举凡官宦人家中的闺阁女子,不论出身高低都需要经营一个好名声,所以诗会是大多数女子扬名的好时机。不过青岑对作诗没什么兴致,她时刻谨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自打董诗绣出现后,便一直暗暗观察着。说起来,前世今生,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董诗绣,只见她站在新阳长公主身旁,穿一身浅灰色的僧袍,头带僧帽,身段匀称,比新阳长公主还高半个头。说起她的长相,青岑不得不承认,这个董诗绣既有女子的清丽,同时又兼具男子的清俊,如果青岑不是事先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怕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有学之人。青岑不敢盯得太久,只是偶尔往他在的方向看几眼,一来二去,就发现董诗绣果然一直在盯着江华音看,尽管他的眼神已经很克制了,青岑还是从中体会到了侵略的感觉。青岑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江华音,身穿鹅黄色衣裙的美貌少女在人群中说笑,充满了朝气蓬勃,只要一想到这样年轻的生命曾遭受过那样的迫害,青岑心里就恨的牙根直痒痒,看着园子中央的一池碧水,恨不得立马把董诗绣给丢进去。但是她不能!青岑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元慎下衙回来后,两个人照旧坐在一起用晚膳,青岑没什么胃口,脸色也淡淡的,元慎发现她的异样,就小心着问道:“怎么了?”青岑抬眸看他,脸上写满了犹豫的神色,元慎当即放下筷子,蹙眉问:“可是诗会上有人欺负你了?”一想到青岑可能被人欺负了,元慎就有些火大,心也跟着提起来。青岑见状只好赶紧道:“殿下别担心,没人欺负我,就是……”元慎绷紧了神经,追问道:“就是什么?”青岑咬了咬唇,纠结了片刻才说:“今日诗会上,我碰见一位女尼,她是新阳姑母府上的贵客,大家都说她为人温和,但是我和她接触下来,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元慎纳闷:“如何奇怪?”青岑迟疑了半晌才道:“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色咪咪的。”元慎挑眉:“色咪咪?”他有点无法想象一个女子用色咪咪的眼神去看另外一个女子。青岑使劲儿点点头,又接着道:“其实不仅仅是我,在场还有很多小娘子,我发现这个董诗绣看到其他漂亮姑娘,那个眼神就变得色咪咪的,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登徒子,可是她分明也是女子,就特别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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