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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触目惊心。
只见凌昭弘健硕的胸膛上,赫然印着一个紫红色的拳印,正是福伯刚才那一拳留下的。
然而,在拳印下方,靠近腹部的位置,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伤口长约三寸,皮肉外翻,边缘是密密麻麻的针脚,显然是被利器所伤后精心缝合过的旧伤。
此刻,因为刚才剧烈的打斗,尤其是福伯那一拳的震荡冲击,缝合的线崩开了几处,新鲜的血液正不断从裂口处汩汩渗出。
“这伤……”福伯瞳孔骤缩。
杨庆霄也倒吸一口凉气,大步上前查看。
凌昭弘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此乃……月前北境平乱时所受……伤及肺腑……故而上书回京养伤……咳咳……”
北境?月前?这伤口的位置……
前世那个让他饱受折磨的旧伤!
那伤口上附着极其罕见的藤毒,御医束手无策,后期每每作都痛不欲生。
他竟然伤得这么重?而且,是在回京前受的伤。
楚明姝的心猛地一揪,前世凌昭弘后期暴躁易怒的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她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看着他腹部裂开的伤口,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是恨?是快意?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重伤未愈?”福伯脸上的怒色并未消退,反而更添一层被愚弄的愤懑,“重伤未愈就能带兵闯府,强掳良家?重伤未愈就能对我家小姐威逼利诱?!好一个广陵王!装什么可怜!”
他越想越气,怒火再次升腾,握紧拳头,就要继续上前教训。
“福伯!住手!”
一个清冷而带着急切的女声骤然响起。
是楚明姝。
她挣脱了汀兰搀扶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她脸色依旧苍白,身体甚至在微微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福伯的动作顿住,愕然回头:“小姐?”
楚明姝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福伯:“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打死他的!他是亲王,若真死在这里,父亲,大哥,整个穆府和杨家,都将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杨庆霄震惊的脸,最后落在福伯身上,一字一句道:“而且,他未曾真正欺辱我。”
此言一出,厅堂内瞬间死寂。
福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他强逼你做妾,害你噩梦缠身,气血两虚,这还不算欺负?”
楚明姝避开福伯的目光,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纳妾之事……我已明确拒绝。他并未用强……”
“那小姐为何如此惧怕他?”福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解,“为何在广陵王府惊梦时呼唤他的名字?为何一提起他便心绪难平?小姐,您告诉老奴,他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楚明姝身上。
杨庆霄更是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姝儿!看着爹!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遮掩?说!把你受的委屈,把你心里的恐惧,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别怕,爹给你做主!”
巨大的压力压在楚明姝单薄的肩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如何说?又能说什么?
厅堂内,只剩下凌昭弘的咳嗽和粗重喘息声,以及楚明姝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父亲,福伯,”穆锦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凌昭弘,如同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方才擒拿闯入者时,顺带收拾了广陵王殿下留在府外接应的两名暗卫。此刻正捆得结实,堵着嘴,丢在柴房。”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凌昭弘腹部那片刺目的鲜红上,声音更冷了几分:“至于这位广陵王殿下,旧伤崩裂,血流不止。更麻烦的是,据我所知,他这伤,当时沾了北境一种稀有的藤毒,极难拔除,伤口本就难以愈合。如今再受重创,失血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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