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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此刻现身楚明钰身侧,姿态如此密切?
卫贵妃!三皇子!楚明钰!早就是一丘之貉!
这……就解了她前世所有的谜!
为何楚明钰能迅压下流言,还一步登天,自己前世斗败,根本是因为无知且被动!
“盯着点那小门房!”秦嬷嬷刻薄尖利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来,“没郡主的令,那老货别想溜!待会儿好戏还在……”
话音未落,却被楚明钰那边随行的一个管事娘子含笑寒暄的声音盖过。
楚明钰一行并未在门口逗留,在紫莺和郑嬷嬷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径直踏入了水月榭垂花门。
门前短暂的骚动,很快被后续抵达的车马和人群淹没。
楚明姝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撞着。
不能再等!
她迅转身,对瘫软的廖嬷嬷只冷冷丢下一句:“想活命,就闭紧嘴待着!”
随即拉开小屋后门,对半夏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顺着抄手游廊僻静处疾行,直奔凌昭阳的内花厅。
内花厅内香风扑鼻,熏得人脑仁涨。
凌昭阳早已换了一身金线牡丹百鸟朝凤曳地宫装,正对着硕大的西洋玻璃水银镜左右顾盼,手指漫不经心地捋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石华胜。
她的心情显然极好,眼角眉梢都带着即将掌控局势的得意。
“郡主。”楚明姝走进门,俯身行礼。
“嗯?”凌昭阳从镜中看到她,转过身,嘴角含笑,显然还沉浸在计划顺利的期待里,“门口怎么样?人都看到了吧?议论声大不大?”
“启禀郡主,”楚明姝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急促,“廖嬷嬷之事,已然引议论,卫小姐她们都指认了。”
她略作停顿,话锋陡转,“但奴婢方才看到了不得了的人!”
“谁?”凌昭阳笑容一顿。
“楚明钰身边跟着的老嬷嬷,奴婢若没认错……”楚明姝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耳语,“似乎是卫贵妃宫里的郑嬷嬷!奴婢曾在宫宴上,远远瞥见过她一面,绝不会错!”
“什么?郑嬷嬷?”凌昭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猛地转过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确定?卫贵妃的心腹,为何会跟着楚明钰那乡下来的?”
她立刻意识到这非同小可!
郑嬷嬷岂是一般人能随意带出门的?这代表的几乎是卫贵妃本人的某种态度!
“奴婢不敢妄断。”楚明姝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只是郑嬷嬷久居深宫,威仪非同寻常,绝非楚府寻常仆妇可比。奴婢只怕……”
她抬起头,“楚明钰此人,我们对其根底所知太少,她能请动郑嬷嬷伴驾前来赴宴,所图绝非等闲!奴婢是怕郡主您那后续安排……”
“你是说?”凌昭阳瞳孔猛地一缩。
“是。”楚明姝点头,“廖嬷嬷之事前半段效果已达:人已置于风口浪尖,卫小姐等人议论传播,楚明钰的名声污点必然再添一笔。此刻,各方宾客心中对此事已然有谱。”
她话锋又一转,“可后续若按原计划,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廖嬷嬷突然在席间被楚明钰吓破胆而痛哭跪求郡主庇护,虽效果更强,但风险太大。
楚明钰身边有郑嬷嬷,那嬷嬷何等老辣?若她早已有所准备,反借机作,当着众贵胄才子之面,以诬陷、挟持侯府旧仆等罪名,扣在我们头上,甚至借此攀诬郡主,我们反而陷入被动,得不偿失啊!”
想到可能被反咬一口,颜面尽失,甚至得罪卫贵妃,凌昭阳脸上那点得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与不甘!
“那……”凌昭阳死死攥紧了华胜的流苏,骨节都捏白了,声音压抑着怒火,“就这么算了?放她一马?”
“并非算了!”楚明姝立刻斩钉截铁地稳住她,“声势已成,无需再做那等授人以柄的戏码。只需郡主稍后令人在雅集间隙‘不经意’放出些风声。流言似水,无根无形,却最是伤人!到时众口铄金,楚明钰纵然有郑嬷嬷助阵,恐怕也百口莫辩!”
凌昭阳紧抿着唇,目光在楚明姝沉静的面容上游移半晌,仿佛在权衡她话中真伪与得失。
最终,那攥着流苏的手指猛地松开。
“你说得对!”她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神里的权衡终于落地,化作一丝狠厉,“楚明钰这个小贱人,果然有些门道,差点阴沟里翻了船!就按你说的办至于那个老货,”
她眼中寒光一闪,“给本郡主看好了!今日雅集结束前,别再让她出来现眼。”
“遵命!”楚明姝深深垂,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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