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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今日兴致不错啊!”有人高声笑道。萧灼勒马回身,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怎么,本殿下就不能出来透透气?”他笑得漫不经心,可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四周时,竟似有意无意地在我藏身之处停留了一瞬。我心头一跳,正犹豫是否该现身,忽然——“嘶——!”一匹失控的黑马从马场另一侧冲来,直直朝我所在的方向狂奔!马背上的骑手早已被甩落,那马双目赤红,鬃毛炸起,显然是受了惊。我下意识后退,可脚下绊到树根,踉跄着摔倒在地!“小心!”一道身影从马背上飞掠而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拽起!我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木香。惊马擦身而过,扬起一片尘土。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萧灼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沈大小姐,偷看别人赛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迅速挣开他的手,冷声道:“九殿下误会了,我只是路过。”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腕间的玉镯上,笑意更深:“哦?那这镯子上的裂纹,也是‘路过’时摔的?”我心头一震,下意识掩住镯子。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萧灼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匹被制服的黑马,伸手抚过马颈,指尖在马鞍下轻轻一勾——竟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马被人动了手脚。”他淡淡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沈大小姐活着离开这里。”我瞳孔骤缩。是谁?李容时?沈月柔?还是……继母?萧灼把玩着那根银针,忽然轻笑一声:“沈大小姐,现在有兴趣谈谈‘真相’了吗?”马场旁的小亭里,萧灼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指尖轻敲桌面。“李容时背后是三皇子。”他开门见山,“而你父亲手里的兵符,是他们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我攥紧茶杯:“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因为三皇子他,是我的敌人。”我盯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人眼中的纨绔皇子,恐怕远比表面深沉。“为什么帮我?”我问。他抬眸看我,目光落在我腕间的玉镯上,轻声道:“因为你的命,不该断送在那群杂碎手里。”茶香陷阱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我倚在窗边就着烛光反复查看那根从惊马鞍下取出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分明淬了剧毒。窗外忽然传来瓦片轻响,我迅速将银针藏入袖中,指尖已扣住妆台上的金簪。"沈姑娘的警觉性倒是比传闻中高得多。"低沉的男声从房梁上传来,萧灼一袭夜行衣翻身而下,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他随手摘下蒙面黑巾,露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发梢还沾着夜露。"九殿下夜闯闺阁,传出去怕是有损清誉。"我故意将金簪在烛火前转了转。他忽然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那根针上的毒叫百日眠,中毒者会渐渐昏睡至死。"袖口掠过案几时,一包药粉悄无声息地落入我的妆奁,"解药。"我心头微震。前世春桃端来的莲子羹里,确实有股奇怪的兰花香。当时只当是寻常蒙汗药,原来"殿下为何""嘘——"他指尖突然抵住我唇瓣,另一只手挥袖灭烛。几乎同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月光透过窗纱,映出春桃鬼祟的身影正贴着门缝偷听。次日清晨,继母破天荒亲自来我院里,手里捧着个锦绣香囊。"昨日是母亲急躁了。"她将香囊系在我帐前,慈爱地抚过我发顶,"这是安神的苏合香,你夜里挂着,也好睡些。"香囊针脚细密,角上却绣着朵不协调的白芷花。我笑着道谢,等她转身离去,立刻用银钗挑开香囊——里面除了香料,竟混着几粒朱砂红的细碎晶体。"红麝粉?"窗棂上突然倒挂下一张俊脸,萧灼不知何时蹲在了屋檐,"看来有人想让你永远发不出声音。"我猛地攥紧香囊。前世最后三个月,我的喉咙确实莫名嘶哑,太医都诊不出缘由。原来从这么早,沈月柔就在布局。"殿下对毒物倒是精通。"他翻身入窗,衣摆带进几片桂花:"毕竟要防着那些"话未说完突然皱眉,一把扯下我腰间玉佩,"这玉谁给的?""李容时去年所赠。"我话音刚落,玉佩已被他捏碎。玉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蜷缩的黑色蛊虫,此刻正疯狂扭动。当夜我故意将香囊挂在显眼处,悄悄潜至后花园假山后。果然不出所料,子时刚过,沈月柔披着斗篷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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