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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什麽时候开始骗我的。”贺琨倔强地偏过头,躲开纪明冉的触碰,冷不防地怼了一句回去,满是讥讽。
“这才出门两天,都被恶人带坏了,该罚。”
呢喃湿滑的气息像毒蛇信子舔过皮肤,冰冷的枪口掀开衣摆,暧昧地游走,最後抵上胸口。
贺琨意识到那是把枪械後急促地呼吸起来,仿佛看见浮动在纪明冉眸中的偏执,袭上心间的惧意使他再次挣扎起来。
固定住双手的是缠绕的很多圈的绷带,贺琨不停地扭动手腕,试图通过蛮力将其绷断,直到腕关节都略微错位,磨破的皮肤渗出点点血斑,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不,放开我,纪明冉,我以後不会再纠缠你,啊——”
贺琨还在快速地说服,却被纪明冉的动作打断了,耳垂突然被含入湿热的口腔,尖锐的犬齿带着狠意咬磨上去,整个耳朵滚烫到似乎要将头发都燎着。
他艰难地呼吸着,胸口上的硬物已经被体温捂热,但是耳垂肯定破了,因为纪明冉在吮吸,贺琨真的不知道哪句话又得罪了这位。
不知过了多久,纪明冉终于松开那已经红得透血的可怜耳垂,他拿出枪支丢在一旁,声音闷沉,像是落在了什麽软处。
贺琨以为结束了,结果一把冷锐金属突然敲击在自己腰带的卡扣上,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刀。
“纪明冉!”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应该能活着,但是现在也不确定了,每分每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纪明冉听见贺琨的喝止,不怒反笑,修长的五指操纵着冰凉的军刀转出利落的圆弧。
“原来你还知道老公的名字呢,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陈琛,真是让人好生气,你说你用什麽来补偿罪过?”
男人说完後,将冰凉的刀峰抵上贺琨身上那件已经皱皱巴巴的衬衫,随手划出漂亮的刀花。
贺琨最後一层薄衬衫不堪重负,最终变得稀碎破烂,布料四处散落,最後留下的几片也聊胜于无。
“和陈琛待了那麽久,他有没有忍住不碰你,嗯?像你这麽不听话的老婆,天天往外跑,要是遇见坏人怎麽办,是红着眼眶脱掉衣服求饶,还是直接......”
贺琨不知道此时自己落入纪明冉眼中是什麽模样,劲瘦的腰身泛白,腹肌薄韧分明,背部紧贴在黑色皮革材质的束缚椅上,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而不停起伏,偏偏还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将自己弄得可怜巴巴的。
浸着扭曲阴暗的爱语顺着耳廓往骨头缝里钻,贺琨只能听见纪明冉越来越沉重的呼吸,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连汗毛都根根竖起。
他本来不打算再轻易招惹纪明冉,以免对方再拿出什麽可怕的凶器,可是纪明冉的言辞却越说越刺耳下流,有句话贺琨憋在心里很久了。
“纪明冉,你是有什麽绿帽癖吗?啊?!每次都一副巴不得我去外面找十个八个的模样!”
空气突然沉寂下来,贺琨有些後悔了,说出的话重复在脑海中播放,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于是清了清嗓子,软下声音苦笑:
“你放了我吧,真的,冉冉,凡你所要的,我什麽都已经给过你了。”
纪明冉愣住了,他没听见贺琨的第二句话,只是在想:是啊,为什麽?为什麽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害怕的只有贺琨吗?
他内心的深处也写满不安,如果对贺琨放松警惕,爱人是不是又会像上一世那般流连于各处的风月。
这种强烈的不安在极致的外化後,便成就了纪明冉如今的模样,但他不後悔。
“阿琨本来就不省心,不是吗?这是你的错,”纪明冉玩弄着,心满意足地听着贺琨痛苦压抑的喘息,“你却什麽都不懂。”
贺琨连推开纪明冉的手腕,获得休息的机会都没有,过度的刺激让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却只能被死死的固定住,承受着快要满到溢出的感觉。
直到最後一刻即将降临,贺琨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却又听见了恐怖的声音。
可能是食指勾住保险杆後,指腹与磨砂金属摩擦的滞涩感,再次恢复冰冷的枪口怼上了他的心脏,最终落定在“咔嗒!”的瞬间,扳机触发——
贺琨提起呼吸,一道白光划过,脑子瞬间空白,四肢彻底瘫软,黑色的眼罩被热泪打湿。
唯有这次是他是真的哭了,生理性的泪水掺杂其中,同时也有对死亡的恐惧。
纪明冉感受着青年躯体的变化,轻抽了一口气,遮住贺琨双眸的黑色眼罩已经在激烈的挣扎中蹭歪,黑茶色的瞳孔露出,失焦的眼中浮着水光,他勾起嘴角,低头凑到青年耳边。
“吓唬你的,老婆。”
“以後不能再躲着老公,跟着别的男人乱跑了,好吗?”
贺琨依旧还处在一种游离之中,纪明冉疼惜地将人松开,抱到了在旁边的软床上,从房间里准备的医疗箱中取出药物,为贺琨处理手腕上的伤痕。
他将贺琨已经微微错位的骨节矫正,一边轻柔地呼着凉气,一边涂抹药膏:“陈琛不是好人,阿琨你要相信我。”
靠在软枕上的青年表情淡漠,放空地看着前方的空气,任由纪明冉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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