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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地杵在梳妆台上借力,指尖逐渐褪色泛白,纪明冉的回答如同残忍的刀片将他的真心凌迟。
而达莉娅的话句句被验证,所以结局就是被抛弃吗?
他回想起从项目出现危机,到纪明冉接手後的每一个细节,种种异常似乎有了解释。
“无论是什麽,我都帮你。”
“相信我,阿琨。”
那时交付的无条件信任,以及对爱人的依恋,都在此刻变成了对方手中最趁手的工具。
他忍不住剖析丶再剖析。
但即便是面对纪明冉显而易见的背叛。
贺琨的第一反应依旧是——难道他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否则,为什麽在明知人体改造项目那麽重要的情况下,冉冉行着救世主的姿态,最後的答案却是将他做空。
“好好想想,贺琨。”
达莉娅打断了他纷繁的思绪,将精致的口红装进了皮质小包内,离开之前,不忘添油加醋。
“你是要继续自欺欺人,忍受他无无止尽的谎言,还是认清现实,报复他。”
最後三个字眼咬得格外轻,却格外婉转空灵,耐人寻味。
贺琨瞬间回神,摒弃自怜自艾的想法,转而看向达莉娅:“这就是你的目的?”
“达莉娅女士,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谢谢你的提醒,请回吧。”
他需要独处,现在。
“贺琨,别犯傻,这可不是恋爱脑发作的时候。”
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看着贺琨认真的神情,达莉娅忽地又不着急了。
有句话是她的中文老师教她的,看见此时的贺琨,她便想起来了,叫做什麽“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这样忠贞痴情的英俊青年,似乎只出现在童话故事里,而这类人往往偏执热烈。
达莉娅轻笑起来,嘲笑着隔壁全然不知的男人,她只好慈悲地为纪明冉祷告了。
祷告上帝——纪明冉最好并不是真的喜欢贺琨。
现在,贺琨只知道纪明冉背叛了他,却不知道是谁陷害他哥。
若是等贺琨知道背後的全貌时,纪明冉还能像现在这般风轻云淡吗?
贺琨还会使任由他摆弄的,满心满眼皆是他的布偶娃娃吗?
达莉娅取出一张名片,塞进贺琨的手里,她最後审视着这位比她高大许多的青年。
眼底是这个浮华时代里难得的赤诚,他似乎只为一人而来,也只会为那人选择离开。
“贺琨,在需要时联系我吧,你太招惹怜爱了。”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哒哒”声逐渐远去,贺琨看着手中是名片,他和达莉娅的关系变得奇怪了。
“不要丢了哦,你会需要的。”
达莉娅像是遗漏了什麽重要的事,忽地转身,还是那位迷人的金发女郎。
她张扬着,俏皮飞吻,像不着边际的彩色气球,说完就翩然“飘”走了。
——
纪明冉将车辆停入车库,下车前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贺琨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这段日子特意压缩时间,加急处理各项事宜,如今项目大部分都进入了正轨。
毕竟,接下来很快就要到订婚宴会的日期了,这样他就可以空出更多的私人时间,想到这嘴角的笑意也染上了几分真实。
纪明冉在客卧简单洗浴後,穿着浴袍轻声打开主卧的房门,本应睡得香沉的贺琨睁开了双眼。
这点微小的变动很快被纪明冉察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後是软床的塌陷。
他压低音量,将轻柔的吻落在贺琨眉眼间。
“抱歉,吵醒你了,还在夜深,再休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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