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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威胁我啊,很烦。”
对面之人眼中划过一抹狠厉,猛地挣脱贺琨的压制,挥拳出去。
贺琨侧身一闪,准备应对。
那乘务员却突然站在原地,动作凝固在空气中,神色古怪,他按压着耳麦点头回应:“好。”
贺琨皱眉不解,只见那乘务员拉起地上的同伴迅速离开了。
他心中有个猜测,结束了?贺琨不敢细想,如同一阵风般往船舱跑去,只恨自己刚才出手不够果断,磨唧太久了。
底舱阴暗潮湿,和游轮上方的华丽对比鲜明。机械运作声古怪幽长,设备丶燃料或是货物层层堆叠,在黑暗里犹如食人的野兽。
贺琨终于看见一盏微弱的灯光,在前方拐角处的小房间里,他拼命瞪大眼睛却什麽也看不清,胸腔烧得全身发麻发痛。
自然也看不见房间後门快速闪过的黑影。
等贺琨在靠近些,他终于看清了那道白色身影,纪明冉,是纪明冉,还活着。
冉冉站在一旁,洁白的西服染上了鲜血,胸口的蓝玫瑰还缀着露珠,而身前之人倒在血泊中,看起来死透了。
这真是太好了。
贺琨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息,纪明冉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和喘息,缓缓转身,手中握着锋利的碎玻璃片,血迹污秽。
“贺琨?”
人是纪明冉让门口的看守者放进来的,贺家这位行二的小朋友,最近老是纠缠着他,纪明冉很是困扰。
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少爷们总是一时兴起,既然贺琨想看,纪明冉就干脆放人进来,让他从头到尾看个够,最好彻底害怕了,再也别出现。
纪明冉见人半天没有反应,以为是被吓傻了,但万万想不到贺琨开口竟说:
“别怕啊,别怕,他们绑架你,你只是正当防卫,不怕。”
贺琨眼中,纪明冉声线微微颤抖,眼中泪光微闪,洁白的脸颊下方还有飞溅干涸的血珠,贺琨心都要碎了,连忙上前将纪明冉扶住。
他捧着纪明冉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抹去那些血迹,又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纪明冉的身上,才去查看地上尸体。
这人他认识,是从小跟着纪家二少的跟班。
“这是纪焯的人,上次高架的事应该也是纪焯出手,”贺琨转头见冉冉显然不在状态,暗怪自己粗心,“没事,交给我处理,先回去休息,好吗?”
纪明冉反应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贺琨打开手机电筒走在前面半步,向後擡手,没有落入掌心熟悉的温度。
他蓦然反应过来,没敢回头看那人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赶紧收回那支想牵住纪明冉的手。
“跟紧我,这里比较黑。”
贺琨专心在前面开路,再次错过了纪明冉眸中的恶劣。
—
海面被月光揉成碎银,将银纱倾洒在浪尖,每朵浪花都镶上了流动的银边,粼粼波光漫过甲板围栏,照进宽敞舒适的豪华套房。
“滴——”
房门被磁卡刷开,019房间的灯被点亮。
贺琨转身,熟练地找到角度低头看去,没有想象中的对视,只有纪明冉的深蓝色领结。
如果无语能具象化,此时贺琨头上定会有6个小黑点。
果然还是不习惯。
23岁还年轻,正是身体努力的时候,得让冯平购入些进口钙片,指不定还能再长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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