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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们虔诚地跪拜完,排成一排沿着小径离开了。
“呜——献祭开始了吗?不要,不要啊……”
身边的海怪和羊一样哼哼着。
这细弱蚊蝇的哼哼声并不使他反感,尽量伸直身体,李鹤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平摊在了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石板上。
献祭开始了又怎样?
翻了个身,他没有理它。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羊明显躁动起来,被绳子绑着嘴还发出了咩咩的叫声。
“不……要……啊……我……不要……死……”
那海怪惊恐到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翻过了身。
只见那海怪头发都炸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海,全身往後缩着。
小拇指勾了勾,李鹤勾出了别在兽裙里的小刀,麻利地割着身上的绳子。
蹬下缠在腿上的最後一小截绳子,他拽着海怪腿把海怪拉了过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
只见海怪盯着他手里的小刀,头发都顺了下来。
“啊——这个啊——我被绑得有经验了,所以不论穿什麽衣服,都想办法往里面别点锋利的东西,但有时候容易伤到自己——卧槽!!!”
那海怪的耳朵动了动,头发瞬间炸了起来,一下撞到了他的腹上。
那海怪紧紧抱着他腾空而起,随後又重重落下;在地上疯狂滚着,李鹤感到有小石头硌到了他的皮肤里。
那海怪刚抱着他滚到了石板下,耳边就响起了哔哩啪啦的暴雨声,李鹤连忙和海怪一起屏气,忍住了想吐的冲动。
一分钟後,那震得耳膜生疼的雨点声消失了。
他和海怪小心翼翼地扒着石板沿伸出了脑袋。
偌大的石板上除了水,什麽都没有。
用手刮了刮那石板,李鹤发现手上的水黏得拉丝。
是海怪的唾液。
“所以,你一开始就能把绳子弄开是吗?”
“当然,但是没有那个必要。话说,刚才的那是——卧槽!!!”
海怪一拳朝他打来,抽泣得身体一抖一抖的。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李鹤扭头吐出了嘴里的血。
“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挨打的可是我。”
那海怪哭出了声,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抡着他。
“你这人类这麽想死,那就死去吧!”
看着又失控到忘装人类的海怪,李鹤只能用手挡着拳头,不敢冒然反击,怕再刺激到海怪。
怎麽了,这家夥又怎麽了?
“停下!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以防那怪物再回来。”
“回哪?山洞里吗?”
“祖宗,都听你的。”
“二位不听话的祭品,我们不聋。”
那海怪停止了抡拳,头发再次炸了起来。
看着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野人,李鹤把海怪推了下去,躺在地上主动伸出了并拢的双手。
“绑吧。”
啪!
那被绑了一半的海怪伸出一只手,又打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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