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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胃里半日游
“挺好个屁!”
感到一阵窒息,李鹤难以置信地向爆粗口的海怪看去。
那章鱼海怪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过来,手臂触手般死死勒着他的腰。
“咳,我腰快断了。”
“你要自杀吗!那是胃酸!”
“我不傻。”
动了动那被烧了两个洞的胳膊,李鹤摇了摇头,“我又没带枪,所以呀,就先这样吧。”
“就先这样人类,你,你这人没了武器就完蛋了吗”
无奈地瞥了一眼海怪,李鹤用拳头敲了敲绿海怪那厚到不可想象的胃壁,“你要我怎样”
推了推海怪,他也挤到了贝壳里,“晚安。一会儿黄泉路上做个伴,嗯,挺好的。”
“我才不要和你去作伴呢!不就是被海怪吞了吗,你怎麽丧成这样”
耳朵动了动,李鹤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怎麽,你以前被海怪吞过”
“那!那……”似是意识到人类不可能被吞後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激动到脸红的海怪立刻蔫了,声音也变小了,“那倒是没有。”
托起了腮,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脸蛋,李鹤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缩着肩的海怪。
一个海怪被另一个海怪活吞了之後会怎麽做呢
吹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他双手撑着贝壳边缘重新跳到了胃液中,朝仿佛石化了的海怪走去。
哼,今天先不死了。
放空所有的力气,李鹤朝海怪倒去。
可那海怪好像背後长了眼一样,慌张地转过了头。
海怪一闪身,露出了旁边正在汩汩涌来的胃酸。
吓得差点惊呼出来,可他还是咬紧後槽牙没有躲。
像每次被人打的时候一样,李鹤绷紧了身体,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想象中被腐蚀的剧痛并没有降临,他倒是感到一阵窒息,脖子和腰好像下一秒就要断了。
紧紧抿着嘴唇,他才没有疼得破口大骂。
“啊!!怎麽这麽疼!!!”
上方突然传来海怪的尖叫,李鹤好奇地眯起了眼睛。
那海怪紧勒着他的腰,扣着他的脖子。
他只是想装晕,看海怪会怎样逃走;这一步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原本还觉得海怪恨不得把他整个人踢到胃酸里去呢。
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那海怪把他拉近了怀里,松开了他的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那被腐蚀出骨头的手。
“呜——人类的手可真脆弱。”那海怪举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眼睛突然看向了他。
马上合上眼缝,李鹤把头有气无力地滑到了一边。
“喂,你怎麽了快起来呀!”
那海怪疯狂地摇晃着他,用手拍着他的脸。
真是个对自己力气没数的家夥,李鹤感到自己的脸肿了起来。
就在李鹤快忍不下去时,那笨海怪看向了胃酸,又看向了它手上的伤口,最後又看了向了他。
他感到自己被腐蚀的胳膊上抚上了一只手,那手小心翼翼地在伤口边缘转着圈摩挲着。
“你们人类受不了这个液体,是吗”
感到海怪把他往怀里按了按,突然,刺耳的声音从海怪胸膛深处传来,李鹤的身体当场僵住了。
像是有冰雪从海怪胸膛深处断裂,无数雪花四散开来;攥紧拳头,他才没让他的身体应激抽搐。
靠着的胸膛突然软了下去,李鹤才意识到刚才那声音是海怪弄断自己骨头的声音。
躺在章鱼海怪软软的後脑勺上,看着上方无数丝绸般的鲜红触手满胃飞舞,他庆幸章鱼海怪没有注意到他睁地溜圆的眼睛。
胃酸从章鱼海怪的皮肤上滴落,让那海怪皮肤红得更鲜艳了。
红色的残影像是一个红衣舞娘,蹬掉了高跟鞋,在舞池转着红色裙摆尽情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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