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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只存在于网络上的精修图,无论怎么看都无懈可击,唯一的缺陷是不真实得仿佛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这或许也是因为卫星河最开始是从小说里认识齐昀景的,以至于总是没办法把她当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因此,直到她亲眼见到齐昀景的那一刻之前,她对齐昀景要回国这件事唯一关心的地方,也就只是原著小说的剧情会不会因此展开,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这真是一个困境。她想。一部小说的人物关系支配直接将她与诸多本不相关的人设立成了对立面。如果她相信那部小说的所有内容,那么无论男主女主,都将是她作为“女配”的敌人。理智上来说,人不可对还没发生的事情下定论。但,她面对的是一本超出科学范畴的、带有预言性质的小说,她没有办法不去怀疑小说里原本的情节会随之展开,她这个反面“女配”会落得不好的下场。这样的担忧如同朦胧的纱雾,纠缠了她好几天,剪不开撕不破。随着“女主回国”这一标志性的剧情节点越来越近,卫星河冥冥之中感到了一种必然的命运即将到来的感觉,以至于心尖一直吊着。她觉得恐怕只有等她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女主”,亲身经历她所担忧的“未来”,自己的心才能真正放下来。林肴和齐昀景的关系最好,齐崇年是齐昀景的弟弟,因此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机场接的齐昀景。卫星河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因此,她见到齐昀景的时候,其实已经是齐昀景回国的第三天了。当时,她正在棚里找了个塑料凳子坐着休息,一道说说笑笑的声音就从旁边飘了过来。卫星河起初并没有在意,甚至因为发呆走神,连林肴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见。直到林肴喊了她第二声,她循声望过去,才一眼看见了站在林肴和齐崇年中间的人。一个……让卫星河第一眼就怔了的人。“星星老师,星星老师!”林肴冲她招手,热情地介绍:“昀景在这儿呢。”卫星河发愣地看着她身边的齐昀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好,星河。”齐昀景摆了摆手跟她摇摇打了个招呼。其实卫星河并不是没见过齐昀景的样子——毕竟她们在视频里见过很多次。面前的齐昀景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样貌或举动。她只是很正常地打了个招呼,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不冷漠也不过分热络。只是……卫星河盯着齐昀景的脸。她刚才第一眼看见她,就狠狠恍惚了一下。不是她自夸,也不是她眼瞎。刚才,她竟然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这个齐昀景长得十分熟悉,仔细一看惊觉好像眉眼之间跟自己非常像,让她有种面对面照镜子的荒谬之感。但打视频的时候她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等她回过神,眼前齐昀景的脸就回归了原本的模样,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刚才那种不知道哪里很相似的感觉就像是一闪而过的错觉,让人陡然一惊又无从证明。“你……好。”卫星河站起来点了点头,满眼惊疑又克制不住地频频盯着齐昀景看,看她俊秀的五官、柔和的神态、礼貌的笑容。说来奇怪,明明人就站在卫星河的眼前,但她总觉得齐昀景的脸仿佛遮了一层纱一样,有时看得清有时看不清,更有时——惊鸿一瞥,她仿佛看到齐昀景原本平和模糊的眼睛里朝自己迸射出另一种强有力的视线,炙热得仿佛凭空来自另外一个人,但仔细看时这种目光却又消失了。她皱着眉头,几乎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林肴和齐崇年,一味盯着齐昀景看。直到一道声音劈开了她这种呆滞的状态。“嗯,主要还是要靠故事线的创意,但技术层面也不能拖后腿。”卫星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是齐崇年在说话。齐崇年正在跟齐昀景探讨短片参赛的事情。他似是察觉到了卫星河的视线,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快速收回,清了清嗓子继续对齐昀景道:“至于美术设计,这不是我负责的部分,你可以跟……星河老师,聊一聊。”他叫的这声“星河老师”别扭得让卫星河打了个寒颤。她暗自撇了撇嘴,就听齐昀景回答:“星河老师的进度我知道,我放心。”卫星河瞬间又被齐昀景吸引住了全部心神。齐昀景接下来只是看了看现场,跟大家交流了一下工作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见面时那种让卫星河频频出现错觉的样子也不见了,这反而让卫星河更加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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