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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尽欢把头发擦得半干,找补道:“对呀,腿没力气,手还是能动的。”
吹风机工作的噪音里,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调侃:“腿没力气啊,那我再出去给你买个轮椅,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呢,太客气了。”
“呵。”沈砚舟嗤笑一声,关掉吹风机。
揉了揉她绸缎般的长发,感受着干燥柔顺的发丝从指尖划过,才去吹自己的头发。
男生的头发短,他随便给头上吹了两分钟,觉得差不多了就拔掉插座,顺手把灯关了。
“早点睡。”沈砚舟掀开被子,随口道了一句晚安。
黑暗再次笼罩房间,许尽欢不再动作,静静聆听另一道沉稳规律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
同床共枕的男人呼吸平稳,睡在另一边姿势规规矩矩,多余的枕头被横在大床中间,如楚汉河界般泾渭分明。
“沈、砚、舟。”许尽欢轻轻开口,试探道。
回应她的只有房间空调运转的低鸣。
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这就睡着了???
许尽欢从被子底下伸手,绕过横在上方充当隔断的枕头,用小拇指挠了挠男人腰侧的皮肤。
毫无动静。
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都关了。
许尽欢没有夜盲症,勉强能看到另一侧被子隆起的弧度。
触感带来的反馈,比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视力更加靠谱,要更有实感。
纤细修长的手沿着肌肉的走向,摩挲着皮肤一路向下……然后,猛地被抓住,停在腹部。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警告道:“别玩火自焚,老实睡觉。”
芊芊细手被他攥在手里,无法再下探,干脆停在原地,屈起指节,用指甲刮了刮手下的皮肤。
放松时兼具弹性的腹肌,猛地缩紧,从细腻的黄油变为垒起的砖块。
沈砚舟大掌包住她蠢蠢欲动,并不安分的手指,再次肃声道:“好好睡觉,不该摸的别瞎摸。”
黑暗放大了他语气里的无奈,和强行压制的悸动;同时也加快了荷尔蒙的蒸腾。
许尽欢沿着被子,往他那边挪了一寸,语气轻松地问道:“东西,有没有买到?”
“……买了。”
“买了不用岂不是很浪费。”
沈砚舟翻身而上,擒住她的手压到床头,沉声道:“溺水差点淹死在浴缸里,刚把你捞出来,不害怕吗还玩火?”
许尽欢盯着他黑暗里闪烁的一点光线,她知道那是沈砚舟的那双漂亮到不像亚洲人的眼睛。
都不需要开灯,就能脑补出男人禁欲内敛的眼神。
她睫毛颤动,故作轻松道:“害怕啊,就是因为害怕,所以希望干点别的,让我累到能倒头就睡,最好一夜无梦。”
“用这种方式,不健康。我也不是你的工具。”沈砚舟淡淡道。
双手被按在头顶动弹不得,许尽欢仰起脖子,黑暗里找不准位置,红唇吻在沈砚舟的嘴角。
舌尖沿着唇缝,勾勒着他薄唇的弧度。
铁锈味在唇齿交缠中蔓延,大概是刚刚突然亲上去,牙齿磕破了唇瓣,许尽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沈砚舟的伤口。
她卸力倒回床上,笑道:“那我睡不着,只能骚扰你喽。”
沈砚舟被她理所当然的话气笑,他松开桎梏,让那两截藕臂勾到他脖子上。
“是你自己不要睡的。”
轻佻的话里,带着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世界像一幅才绘上的水墨画,被墨迹浸湿,海浪在脚下起伏。
许尽欢分不清是她在动,还是浪潮卷席着她晃动扭曲。
世界晃得太厉害,保持清醒都成了一件奢望。
记不清是第几次浪潮,许尽欢在疲惫中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被睡意卷走,沉沦海底。
——
曾经久违的大号暖手宝,终于再次出现在梦境里。
许尽欢张开双手把暖手宝拢在怀里,嗅着它散发的雪松味儿,满足地拿脸颊蹭了蹭。
身体对已接触过的事物,坦然撤掉所有防备。
许尽欢一觉睡得极好,如她所愿般一夜无梦。
没有扰民的闹钟,没有突然的惊醒,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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