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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一早,周工到绣阁拿绣品去装裱,绣娘们趁机拉着他问:“你消息最是灵通的,没你不知晓的,溶溶是因何得罪了侯爷?含贞又因何不去国公府了?是不是也得罪了靳小姐?”
杜艳忙是维护:“含贞最是好性,素来连重话都不说的,怎会得罪贵人?”
众人一听也对,周工也道:“含贞为何不去国公府估计是她自己的考量,但我却知溶溶的确是得罪了沈侯爷,不仅是沈侯爷,还有梁少卿!”
“天呐!”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四起,众人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周工道:“那是因为溶溶为了沈侯爷拒绝了梁少卿想讨好沈侯爷,但是梁家和沈家是什么身份,哪能为了一个绣娘伤了和气,沈侯爷这才罢免了溶溶,溶溶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众人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一想也在理,不免有人冷嗤:“那溶溶是拿乔不成反被奚落了。”
“我看溶溶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先前又在侯爷那得脸,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了,结果谁承想......”
“就是,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姿色对于贵族来说可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杜艳有出一口恶气的畅快:“她把自己当根葱呢,人家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这人就是心机重。”
任含贞这时走了来,心情不错:“说什么呢?”
“在说溶溶因何得罪了侯爷。”
任含贞云淡风轻地一笑:“是嘛。”先前因得知靳棠颂根本不是嫁给沈忌琛的震惊和打击,联想到岳溶溶在侯府做绣活的不甘和嫉妒,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们这谈得如火如荼,岳溶溶已经出了城,郊外正建着一处牢狱,三面环山,如铜墙铁壁,四面守卫森严,岳溶溶规矩地站在牢狱外,内心焦急,等了好一会,终于见到粗狂的男人王雄走了过来,岳溶溶急忙拿出准备好的十日无忧银呈上去。
王雄掂了掂荷包,粗糙的脸上堆起笑:“我领你进去。”
岳溶溶深吸一口气,屈膝行了礼,跟着他进了牢狱,瞬间被昏暗笼罩,今日是能探监的日子。
王雄一路走,一路道:“岳小娘子你好胆气,关在这儿的人可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敢来不屑来,就你来。”
岳溶溶道:“曲烈山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王雄不以为然地一笑,指了前路:“你去吧,记得时辰。”
她已经熟门熟路,径自往那一间牢房走去。
大概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曲烈山已经在门栏里等着,一见她,古铜色的脸上瞬间亮了起来:“溶溶!”
“曲大哥!”溶溶眼眶一热,握住了牢门,曲烈山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头打量一遍,眉心紧拧。
“你瘦了。”
岳溶溶抽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嘻嘻一笑:“最近上京风尚苗条,瘦一点儿好看。”
曲烈山铁汉柔情:“你怎样都好看。”
岳溶溶笑意盎然,又担忧道:“你好吗?他们没有把你拉去赌命吧?”
曲烈山闻言不悦道:“你每十日送来银子,他们自然不会让我去,但是我不想你浪费银子,你该多存些钱,离开京城,我一身武艺未必会命丧于此,我,我不想你留在京城。”
岳溶溶知道他言下之意,垂眸一笑,忽然传来脚步声拖地声,她转头看去,却突然眼前一黑,是曲烈山伸出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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