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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震耳欲聋。
马车缓慢地离开别院,阳光穿过茂密的竹林印在车厢顶,投下斑驳的光影,栖息在林间的小动物此起彼伏地鸣叫着。
柳折枝最终还是没能捞到心心念念的兔子,坐在车厢内几次三番地叹气。
瞿苒苒被烦得捂住他的嘴:“再烦人,就滚下去追着马车跑。”
桑枝瞧着坐在对面的柳折枝,他憔悴了不少,眼下的青黑浓重,像是熬了许多天大夜,整个人蔫蔫的仿佛没睡醒。
“酒楼里又不是没有红烧兔头,你惦记着那几只没长大的做什么。”
柳折枝垂着眼,疲惫道:“瞧见了便心血来潮。”
桑枝:“你半夜做贼去了?短短数十日不见,另外半条命呢?”
柳折枝瞥了一眼的身侧的瞿苒苒,叹气道:“丢了。”
桑枝:“?”
莫名有一种吃狗粮又没吃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苒苒姐说你想要冰血莲的果子……做什么。”
柳折枝轻咳了下,缓缓坐直身体,道:“我被种蛊了,取不出来。”
桑枝呆了一下,眸内染上些许震惊:“咸鱼教要亡了?还是你教主的位置被褚偃掀翻了。”
柳折枝无意识地摸索着腕间的新伤:“我记得古籍上有记载,昆仑顶上的冰血莲结出的果子对蛊虫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既然能取出蛇缕蛊,必然有这种果子。”
桑枝沉默着没回答,脑海内是叶景帮她取蛊时的痛苦,好似穿梭时间般再次蔓延至后背,引得烧伤处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她微蹙起眉,好半晌才道:“什么类型的蛊虫?”
柳折枝:“偏温和的良蛊。”
桑枝愣了下:“良蛊,不是用骨笛一唤便会爬出来。”
瞿苒苒摇头道:“试过很多次,它不愿意出来。”
“怎么会。”桑枝取出骨笛,看向男人包扎好的手腕道,“你把麻布解开,我试试。”
柳折枝扯开结,将一圈圈缠绕的麻木取下,露出里面已经愈合的细小的伤口,靠近小臂偏上的位置还有一道粗长的刀痕,深红的痕迹至今还没淡掉。
他二话不说地用匕首在愈合的位置划开,鲜红的血珠渗出,顺着滑到指尖欲坠。
“你若是能唤出来,教主之位我拱手相让。”他把手腕伸到桑枝的面前。
晦涩难懂的笛音在车厢内响起,桑枝视线盯着小臂处,久久没见任何反应,眉间的皱褶加深,曲调徒然一转,比之刚才更为尖利。
柳折枝感觉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动,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伸出的手下意识握拳,不多时,小臂的皮下鼓起一小块米粒大小的凸起,正在游动。
停留在伤口附近迟迟不愿出来。
桑枝在笛音内渗入内力,蛊虫逐渐烦躁的在伤口附近徘徊,突如其来的暴动钻游使柳折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随着时间推移,他脸上的痛苦愈加难掩,额上和脖间冒出大量汗珠,如雨般流淌而下。
他用手按住还在钻游的蛊虫,气虚道:“别吹了,我的手快被它弄断了。”
笛音戛然而止,蛊虫似乎也意识到不对,迅速钻到血肉内消失不见。
“它都到伤口的位置了,为什么不出来。”桑枝弯腰下,仔细地观察着足以能钻出来的伤口,不解道。
柳折枝用麻布草草地把伤口包起来,仰头虚脱地靠在车壁上:“老家伙在制蛊这一块的领域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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