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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镜心存疑惑,敲响了晒着草药的那户大门,等了片刻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他把桑枝放在晒草药的架子边上,而后把周围的屋门都看了一遍,所有的门介没有上锁,但没有一扇门能够被推开。
也就是说家里有人,他们自屋内上锁,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姜时镜回到最初的屋子门口,再一次敲响了门:“我们兄妹赶往襄州,不巧突遇大雨,妹妹不幸感染风寒,老伯说您这里可以医治,可否放我们两人进去。”
屋里静悄悄地依旧没声音。
许久后,门吱嘎一声拉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半个脑袋。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见只有他一人,下意识就要把门合上。
姜时镜及时按住门缝,强硬地把门拉开。
里面的姑娘吓得举起了藏在背后的菜刀。
“在那里。”姜时镜侧过身指了下被他放在草药架下的桑枝,“昨夜开始烧的,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退下去。”
他说着瞥了一眼停顿在空中的菜刀,面不改色道:“劳烦姑娘医治舍妹,我可以付银子。”
那姑娘犹豫了片刻,举着菜刀不敢踏出门:“你把她抱过来,我瞧一眼先。”
姜时镜看得出来面前的人顾虑很多,转身去将桑枝抱到门口。
那姑娘先是探了下桑枝的额头,又拿出她的手把脉确认少年并未欺骗自己才侧身让他们进屋:“我姓宁,你唤我宁戚就好。”
进屋后,他看着宁戚用门闩把门锁住,疑惑道:“为何要锁门,足不出户。”
“等太阳落山,我们才会出门。”她带着姜时镜往里走,指着一张矮塌道,“把她放这里。”
姜时镜将人放下后,把裹在桑枝身上的外衣扯了扯盖住她的身体。
问宁戚:“我听老伯说年轻人在这里逗留会出事,是何缘故?”
宁戚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正在重新给桑枝把脉,直到把手收回来才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这里,”她迟疑了下,“白日闹鬼。”
姜时镜:“?”
他拧眉,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青天白日里闹鬼?”
宁戚低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荒谬,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信,直到平白无故消失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才不得不关紧门躲起来。”
姜时镜垂下眼睫,若有所思道:“你方才说等太阳落山再出门,夜晚出门反而不会闹鬼?”
宁戚站起身走到药柜边上,取出了一些草药混合在一起,解释道:“也会,但闹得少些,不像一开始一天内消失的人就能达到十几个。”
她叹了口气:“我们只是赌运气罢了,夜晚出门赌消失的不是自己。”
姜时镜看着她把草药拨弄到陶瓷罐里,沉默了片刻,伸手取出一枚银锭放在桌子上:“不管如何,多谢姑娘救舍妹。”
宁戚怔了下,惶恐地将银子推了回去:“用不了这么多钱,我一般给人看诊只需要十文,加上草药也就二十文。”
“况且,”她看向躺在矮榻上的少女,“我也只是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你妹妹不一定能退烧,就算退下来也不一定能醒过来。”
姜时镜没再管那锭银子,转身回了矮榻边,垂眸道:“我还有别的事,若是今日她醒不过来,需要劳烦姑娘照顾她一二。”
宁戚这才明白这锭银子不全是诊疗费。
想了片刻才道:“好,但先说好若是你妹妹明日醒了,这钱是不退的。”
她医术一般,无法保证桑枝究竟何时能醒。
姜时镜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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