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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起来吧。"海兰终于松口，"本宫暂且信你。但若你敢耍花样""嫔妾万死难辞其咎！"魏嬿婉重重叩首。送走魏嬿婉，海兰独自站在窗前，心潮起伏。魏嬿婉也是重生者！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比她想象的更大。如果魏嬿婉真能化敌为友，对抗金玉妍、皇后甚至太后都会容易许多。但前世血仇，岂能轻易忘却？"主子。"叶心轻声进来，"娴嫔娘娘派人来问，魏嬿婉来做什么？"海兰苦笑。如懿一向敏锐，想必已经察觉到异常。但重生这种事，如何解释？"就说魏答应来请教绣花样子。"海兰随口敷衍，心中却知这借口拙劣至极。叶心领命而去。海兰轻抚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充满矛盾的心。一方面，她渴望向如懿坦白一切，化解所有误会；另一方面，她又怕吓到如懿，甚至失去她的信任窗外，夕阳西下，将紫禁城染成血色。海兰知道，更复杂的斗争才刚刚开始。有了魏嬿婉这个变数，这一世的宫廷博弈，注定比前世更加诡谲难测，月下密谋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海兰便披上一件墨绿色斗篷，悄悄出了寝宫。月光如水，将紫禁城的琉璃瓦照得泛着冷光。她贴着墙根疾行，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如懿被禁足的偏殿。自从如懿被太后责罚，海兰日夜忧心。金玉妍虽暂时失势，但白蕊姬和皇后仍在暗中作祟。更令她不安的是，魏嬿婉透露的那些"秘密"——关于太后与乌拉那拉氏的恩怨，关于金玉妍前世的种种恶行偏殿外只有一个打盹的小太监守着。海兰塞给他一锭银子，小太监识趣地退到远处。她轻轻叩响窗棂，三长两短——这是她们姐妹间的暗号。窗子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如懿苍白的脸出现在黑暗中："海兰？你怎么来了！""姐姐，让我进去。"海兰低声道，敏捷地翻窗而入。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如懿披着单衣，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桌上摊着抄到一半的《女诫》，墨迹未干。海兰心疼地握住如懿冰凉的手："他们连炭火都不给足吗？"如懿摇头苦笑："禁足思过，能有这些已是恩典。"她拉着海兰坐下，"你冒险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姐姐，我有话必须当面告诉你。"海兰深吸一口气，"关于魏嬿婉，关于很多事。"如懿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那日她去找你，我就觉得蹊跷。你们说了什么？"月光透过窗纱，在海兰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该如何向如懿解释重生之事？如何让她相信魏嬿婉可能是盟友？"姐姐可信我？"她最终选择了一个谨慎的开头。如懿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那请姐姐记住，魏嬿婉此人虽不可全信，但眼下她对金玉妍的恨意是真。我们可以借她之力，对付那些害我们的人。"如懿蹙眉："你为何如此确定？""因为"海兰咬了咬唇，"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事。魏嬿婉与金玉妍有旧怨，远比我们想象的深。而且"她压低声音，"太后对姐姐的敌意，源于前朝一段秘辛。"如懿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秘辛？""乌拉那拉氏与先帝与太后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海兰选择性地透露，"太后一直认为，姐姐的姑母害死了她最在乎的人。"如懿倒吸一口冷气："姑母？"她沉思片刻，"难怪太后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海兰点头。这是她能说的极限了——既给如懿提了醒，又不至于暴露重生的事实。"那魏嬿婉呢？她为何知道这些？""她"海兰正斟酌词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屏息。海兰悄悄移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落叶飘然而下。"可能是野猫。"如懿安慰道，但眼中已有了警惕，"海兰，时候不早，你先回去。这些事我们改日再谈。"海兰知道如懿是为她安全着想，只得点头。临别前，她塞给如懿一个小瓷瓶："这是解毒丹，能防百毒。每日一粒，务必服用。"如懿握紧瓷瓶，突然抱住海兰："小心魏嬿婉。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海兰心头一热。如懿虽不知真相，却依然敏锐。她多想告诉姐姐，魏嬿婉也是重生者，她们前世的所有恩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离开偏殿，海兰没有直接回宫，而是绕道去了御花园。魏嬿婉约她子时在梅林相见，说有要事相告。梅林中雾气氤氲，月光被树影割裂成碎片。海兰握紧袖中的匕首，缓步前行。突然，一个白色身影从树后闪出，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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