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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贵妃娘娘已经等不及了！"一个尖细的女声道——是阿箬！她不是被贬去浣衣局了吗？"急什么？娴妃才刚有孕，日子长着呢。"齐太医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田嬷嬷被愉嫔那贱人搅黄了，贵妃娘娘大怒"海兰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只见齐太医正将一包药粉交给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正是阿箬！"这是加重版的，混在饮食中三日，必见红。"齐太医阴森森地说，"记住，别让人发现你回来了。"阿箬将药包藏入袖中，匆匆离去。海兰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到的样子走进药房。齐太医见到她，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愉嫔娘娘怎么亲自来取药？""睡不着，来讨些安神的。"海兰故作随意，"对了，方才好像看见阿箬姑娘？她不是去浣衣局了吗？"齐太医手上一抖，药秤差点掉在地上："娘娘看错了吧？老奴一直独自在此配药。"海兰心中冷笑，面上却茫然："许是我眼花了。"拿到安神茶后，她不动声色地离开，立刻派小禄子跟踪阿箬。当晚，小禄子带回惊人消息——阿箬偷偷回了咸福宫，而且高晞月近日确实频繁召见齐太医！"主子，还有一事。"小禄子压低声音，"奴才在咸福宫外蹲守时，看见一个眼生的嬷嬷鬼鬼祟祟地从角门进去，手里还拿着个包袱。"海兰心头一跳："什么样的嬷嬷？""五十来岁，瘦高个，走路有点跛。"不是田嬷嬷！海兰立刻意识到高晞月还有别的帮凶。她必须尽快查清这神秘嬷嬷的身份。次日清晨，海兰刚用过早膳，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突然来宣旨：皇上今晚召愉嫔侍寝。海兰一怔。自从上次侍墨后，她一直借口调养避宠，没想到皇帝突然又想起她。"嫔妾领旨。"海兰恭敬应下，心中却思绪万千。皇帝为何突然召幸？是真心宠爱，还是另有用意？傍晚，海兰精心梳妆，选了一身淡紫色旗装，既不过分艳丽，也不失体面。临行前，她将一枚银针藏在发髻中——这是她近日特制的试毒针，能测出三十余种常见毒药。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海兰进来，放下朱笔："愉嫔来了。""嫔妾参见皇上。"海兰盈盈下拜。皇帝亲手扶起她："多日不见，愉嫔越发清丽了。"他凝视海兰片刻，"听说你近日协助皇后选秀，很是尽心？"海兰心头一凛。皇帝突然问起选秀，莫非有人进了谗言？"嫔妾愚钝，不过是跑跑腿罢了。""是吗？"皇帝似笑非笑，"朕听闻你对一位白姓秀女格外关注？"海兰背脊一凉。她确实派人查过白蕊姬，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皇帝耳中！"嫔妾只是听说白姑娘琵琶绝妙，有些好奇。"皇帝不置可否，突然换了话题："娴妃有孕，朕甚欣慰。你与她交好，平日多陪她说说话。""嫔妾谨记。"海兰低头应道，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她与如懿的关系？还是"对了，"皇帝状似随意地问，"你如何看待高贵妃近日所为？"一个接一个的陷阱！海兰暗自警惕。皇帝最讨厌后宫结党营私，若她此刻说高晞月坏话，必遭猜忌。"高贵妃娘娘性子直爽，嫔妾愚钝，不敢妄加评论。"海兰滴水不漏地回答。皇帝轻笑："你倒是谨慎。"他伸手抚上海兰的脸颊，"朕就喜欢你这份通透。"海兰强忍不适，佯装羞涩地低头。皇帝的手却突然滑到她颈后，轻轻一扯，竟将她藏在发髻中的银针取了出来！"这是何物？"皇帝把玩着银针，眼神锐利如鹰。海兰心跳几乎停止，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她急中生智："回皇上，这是嫔妾家乡的习俗。女子侍寝前需以银针定发，取情比金坚之意。"皇帝挑眉："是吗？朕还以为是防身之用。"他将银针插回海兰发髻，"放心，朕的后宫没那么可怕。"海兰暗自松了口气，却听皇帝又道："不过谨慎些也好。近日宫中确实不太平。"这话中有话！海兰正琢磨其中深意，皇帝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龙榻侍寝归来，海兰浑身酸痛，却顾不上休息，立刻召来小禄子："去查查高贵妃近日接触过哪些嬷嬷，特别是一个瘦高个、走路微跛的。"小禄子领命而去。海兰则取出藏在指甲中的粉末——这是她从皇帝枕边偷取的香灰。皇帝近日熏的香与往常不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让她想起前世某种迷情香。将香灰溶于水后，海兰用银针试探，针尖立刻泛起诡异的蓝色。果然有问题！这香里掺了催情药物，难怪皇帝近日性情有些反常。是谁在皇帝熏香中动手脚？高晞月？金玉妍？还是新入宫的白蕊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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