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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粒
秋天的夜晚在逐渐变长,昼短夜长,让现在已经五点的天,依旧笼罩在黑夜里。
冉意的厨艺还算能说得过去,在国外这几年,除了早上吃点白人餐之外,中晚两餐都是自己在家烧的,品相虽说不好看,但至少能下得去口。
红糖水打蛋做法很简单,接好一锅水大火煮沸,把在小碗里打散准备好的蛋液全部到进锅里,用筷子快速花圈搅拌成蛋花,最後放入几勺红糖,就能关火舀进碗里喝了。
给自己也舀了勺,倒在另一个碗里,浅浅尝一口,秀眉微皱。
红糖放的有点多了,好甜。
她都觉得甜了,更别说那位嘴巴挑剔的要命的矜贵少爷了。
林朝妄不爱吃太甜的食物,他有自己的控糖理念,每道需要加糖的菜或者甜品,都要精准控制到只放两勺,放多了就会倒掉重做。
趁着林朝妄在客厅没察觉厨房的响动,冉意给碗里加了点白开水中和一下。
自我感觉不错之後,端着两碗红糖水往客厅走。
客厅里,林朝妄不知什麽时候把身上穿着的白T换成了家居服,灰色绸缎面的睡衣贴合他的身形,慵懒随性。
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笼罩在他的身上,深浅不一的阴影,微微低头,侧脸映在灯下。
安静无声地轻揉脚边的小猫,大概是被摸得很舒服,蓬松柔软的长尾在地板上一扫一扫,惬意得很。
见林朝妄视线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问:“怎麽了?”
林朝妄摇摇头,放下早就量好的体温计递给冉意,“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家里了。”他嗓音清冽如溪水流下,很好听。
冉意接过体温计的手一顿,瞄了眼乖乖拿勺子舀糖水喝的林朝妄,心里说是不愧疚是假的。
一个人从家里搬出来住,家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看样子是完全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体。
或许这麽多年过去,他真的在变好呢?
至少从这几天遇见他,和他相处下来,确实比以前那个“有病”林朝妄让她感觉很舒服。
她举起体温计在灯光下前後转圈看水银线指向的刻度。
38.2。
“这麽高的烧,你就这样去酒吧?”冉意有些生气,说话声音自然高了几分,“还去喝酒,是真的不要命?”
说到这,冉意回想起在酒吧门口他还说自己分手的事。
也许是失恋太过伤感,就去了酒吧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声音不自觉的软下来,“还会遇见更好的,可能在某天突然出现了呢?”
她重复着在酒吧门口安慰林朝妄的话,冉意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的甜蜜和分手後的难受。
每次听宋乐尔和她分享现任和前任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在爱你的时候会说各种“宝宝,好喜欢你”的情话。
和一个分手後会破防指着你的鼻子大喊“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不过是想和你玩玩罢了”
本质两者没有任何区别,在不同事说不同话。
而女生则是会用一顿饱腹的夜宵和姐妹一起畅吃一晚,来结束这段恋情,迎接明媚未来。
她不知道林朝妄失恋後会是哪种类型,但目前看来,她还没听到他说女生的坏话。
林朝妄垂头没说话,舀汤的手也没再继续,粽栗色的头发柔顺放下。
从冉意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紧抿的唇线,眼睑微垂,看起来可怜兮兮,像落水小狗。
“我真的很喜欢她,但是她好像不怎麽喜欢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不想就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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