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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分道 修改版（第3页）

片刻，待杖责声停下，高沉星方示意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洪亮的声音响起：“长公主殿下到——”

高沉星踏进宫门後倒是没有预想中的混乱场景，中庭两边站满了垂首屏息的小宫女，庭院中间一小宫女被两名侍卫架在行刑的凳子上，似已昏死过去。

站在廊下的齐昭柔面色严肃，见着高沉星进来方收敛住了愠怒的神色，上前与高沉星行礼：“臣见过长公主。”

“齐尚宫不必多礼。”高沉星没有多言其他，径直走进屋内并道，“你若有事先去处理，我在屋内等你。”

待高沉星进了屋，齐昭柔转身看向院中衆人道：“今日之事希望你们都给我记在心里，往後若有人再犯，一律从重处理，都先散了吧。”又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人带去禁闭室好生看管，严禁任何人靠近。”

院中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後很快复归平静，齐昭柔遣退了一旁的宫女独自走进了屋内。

“让殿下就等了。”

高沉星擡了擡手：“坐下说话。”

待齐昭柔落座後高沉星方开口问道：“方才那小宫女犯了何事？怎麽惹得你如此不悦？”

齐昭柔组织了一下话语後回答道：“回殿下的话，这小宫女本是个粗使丫鬟，前些日子不知从何处探听得了陛下的行踪，趁着月色有意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陛下经过的小径上。”

闻言高沉星的面色也不由难看了起来：“後来呢？”

齐昭柔道：“之後陛下将她带进了文乾宫，直至後半夜才出来。”

“荒唐！”高沉星惊怒，她怎麽都没想到才这短短数日，高临竟沾染上了这些骄奢淫逸习气，她强压下怒火，问齐昭柔道，“此事都有谁知晓？”

齐昭柔答：“臣後来问过那宫女，当晚陛下身边只有孙护卫与李公公在，且今日惩罚于她也是以冲撞圣驾的缘由。”

高沉星沉默，片刻後她看着齐昭柔道：“你今日严惩这小宫女，便不担心陛下日後想起这个人，再问罪于你？”

齐昭柔面色未改，她道：“臣依照宫规办事，即便陛下问罪，臣也问心无愧。”

高沉星入宫以来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得以稍稍舒展，她道：“後宫如今有你在本殿也能安心一些，这小宫女你只管按宫规严惩，若陛下日後怪责，你便告诉他这是本殿吩咐的。”

“多谢殿□□谅，殿下之意臣明白了。”齐昭柔似也松了口气，略有犹豫後又道，“不瞒殿下，自打太後出宫之後，这後宫没有了主事的人在，臣身为尚宫既怕失责又怕逾矩，一直惴惴不安。”

“陛下尚未立後纳妃，这後宫空置有好处也有弊端。”高沉星道，“我是知晓你的品性与才能的，宫中事务你尽管放手去做，若有难处随时都可去长公主府寻我，其馀无需多虑。”

闻及高沉星此言，齐昭柔也明白了此番言下之意，垂首应是。

高沉星又问了齐昭柔一些宫中近况，半个时辰左右有文乾宫的小太监来报陛下回宫了，高沉星这才作别齐昭柔出了尚宫局。

文乾宫内，高临正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换下方才在御花园嬉闹时穿的衣裳，高沉星在外殿候了好一会儿才见高临从内殿慢慢走出，高沉星起身行礼：“陛下万安。”

高临在软榻上坐下，似笑非笑道：“如今想见皇姐一面可实属不易。”

高沉星似未将高临的奚落停在耳中，只缓声道：“前些日子我遭人暗算险些丧命，你去我府里寻我那回，我身上馀毒未消在外养伤，并非有意避你不见。”

高临对高沉星这个从小最亲近的皇姐多少还是心存关切的，闻言几乎是下意识道：“你中毒了？身子可还有碍？”只是话音刚落高临便觉得自己不该对高沉星这般关心，于是转头避开了高沉星的目光不再看她。

高沉星瞧着高临别捏的模样，心中却不无疑惑，孟陆离此次根本没有大事化小的想法，所以只要有心打听不难知晓自己这月馀时间都在广宁王府养伤，但高临显然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不信高临会不找人去调查，这便意味着高临身边之人并未告知过他真相。

高沉星越想越心惊，她很想询问高临是派了何人去调查的此事，只可惜她与高临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初，她没有任何立场去问，即便是问了恐怕高临也不会回答她。

高沉星强压下内心的波动，答道：“多谢陛下关心，馀毒虽未尽消但也好了大半，否则今日也是无法入宫来见您的。”

高临又恢复了起初的模样：“那你来此所为何事？”

高沉星斟酌着开口道：“陛下，世事虽难料，但你我二人这十几年间的姐弟情谊却是抹不去的，我今日前来只是想着与您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实在不愿你我之间被误会与偏见蒙蔽了本心。”

高沉星此言让高临沉默了一瞬，但很快他面上带起了嘲讽：“皇姐现在倒来与朕谈这情谊二字了，你说你与我之间的情谊是抹不去的，那你与孟陆离间的情谊是假的吗？”高临看着高沉星拧眉不悦的模样，不禁冷笑道，“既如此，你又何必来我面前假惺惺。”

高沉星沉声：“我与广宁王之事同你我二人之事又有何关联？”

高临道：“孟陆离欺君罔上把持朝政，大半朝臣皆为他马首是瞻，你身为朕的皇姐，难道不该与朕站在一边吗？”

高沉星冷言提醒：“你忘了是谁封他的摄政王吗，若没有他在父皇驾崩之後把持朝政稳定局面，你可能确定现在住在这文乾宫的还是你？”

高临语塞，不由急败坏道：“所以这就是皇姐你委身于他的原因吗？”

高沉星没想到高临竟还会再拿此事来责问她，此刻她心中只馀心寒与失望：“我与他清清白白，问心无愧。”言已至此，高沉星自觉无趣，她起身欲告辞，“是我不该妄想。”

“你要去哪里？朕不准你走！”

十二岁的高临已与高沉星一般高了，高沉星站在原地她虽未回头却已能想象出高临红着眼眶咬着牙的模样，一如幼时得不到心爱之物那般。

高沉星道：“我曾经以为即便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你都会是与我相依为命的那个人，所以当初我方能那般不顾一切无怨无悔，日後陛下善自珍重。”

高沉星推开门，她听见了高临在她身後摔碎茶盏的声音，擡脚走出文乾宫，耀眼的阳光照在面上，高沉星擡手去挡，惊觉自己眼中早已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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