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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台球就打了一会儿，除了排班开会什麽的其实也没什麽别的事情，所以陈昭趁着周叙还有空，提议在聚餐之前，给周叙剪个头发，顺便跟他聊一会儿。眼下是决定要剪什麽发型，不过周叙倒也不是很在意，让陈昭随意发挥，剪丑了再说，陈昭有点儿感动，周叙还挺相信他。

陈昭拿着剪刀，思考了一会儿，想象着不同发型的周叙会是什麽样的，最後他决定给周叙剪个短发，就不说什麽三七分发型了，要是真剪出个型来，陈昭还是觉得周叙剪个狼尾卷，不算很长的那种帅一点，但他头发有点卷，陈昭决定就这他这卷发来修剪，应该也好看一点，比直着好一点。

“哎，你看看怎麽样。”陈昭剪得时间不长，但他自认为能力还是不错，怎麽着也算不上丑。周叙刚刚一直眯着休息，这会儿睁开眼，陈昭拿了个镜子给他，映入眼帘的是他依旧俊朗的脸。其次，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发型，头发没有那麽长了，发丝蓬松自然，整体有波浪感，和他还挺适配，虽然周叙并没有什麽感觉，还把挡住自己的头发向後挽了挽。

“就这样。”周叙声音沙哑，咳嗽了下，陈昭蔫儿似的说：“行吧，你不能给点反应？”陈昭不死心凑到周叙面前，周叙眼神注视着他，看离的这麽近把他拉到自己唇边：“我说，挺好看的。”陈昭听完後简直要一蹦三尺高：“你……夸就夸，离这麽近……”陈昭捂着刚才凑近周叙的耳朵，感觉整张脸跟被火烫了似的。

周叙哑然失笑：“就夸你，又不是骂你，什麽反应？”陈昭缓了缓，镇定下来：“我什麽反应，正常反应！”他内心里却觉着这事儿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是自己先入为主的，怎麽反倒被他撩拨成这样。

陈昭和周叙後面边聊边收拾，其实也没什麽大事儿，关于下午什麽安排，周叙说自己估计还要做摄影作业，周叙可能要检查检查什麽的，也碰不上几次面。陈昭收拾完就回去做作业，周叙到甲板上照常检查，前几天风浪，船员有的有些惰工，船长觉得没什麽，但这几天天气还好，就不能再不工作了。

“周叙啊，最近感觉怎麽样？”船长在周叙检查完後拉着他散步，也就是转转，转着转着就到船长室了，周叙心里忐忑，这又是怎麽回事？是发生什麽事情了？还是……

“没事，我觉得挺好的。”周叙回答铿锵有力，船长这才切入正题：“这次找你，主要是要商讨一下你的值班安排，马上船要横跨赤道了，所以遇到的风险可能也会更多，就需要你多担待一点，你怎麽看？”周叙心想这是问自己来了，于是根据原来的值班表进行了分析，提出可以自己多巡查，把值班时间增多，自己加班也没问题，虽然船长也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架不住周叙一再要求还是同意了。

周叙不仅是因为船的重要性，还因为他自己一直有个梦魇。当然这是後话。

到下午组织聚餐，人基本都到齐了，什麽科考队的，还有船员，除了值班的。周叙站在顶层甲板吹海风，不是很习惯这种活动，人还没来太多的时候在哪儿坐了一会儿就上来了，陈昭本来下来了，看了一圈没找到周叙就猜到他可能在上面，他偷偷带了罐酒上去，也不确定周叙喝不喝，他如果不喝就自己喝了。

“周叙，不想下去？”陈昭上来，看到周叙正吹着风，于是站在他旁边：“喝吗？”他把酒递给周叙，周叙没接：“我不喝酒。”陈昭低声叹息一句“好吧”，自顾自打开喝起来，方才吃了点东西，没空腹喝酒会好受点，现在风不大，是徐徐的微风，吹起来正好能透气。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麽样？”陈昭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可能是酒精。他把酒罐子丢进垃圾桶时，眼神一眨不眨。“开朗，热情。”周叙瞥了陈昭一眼，陈昭手上拿了个小相机，估计是平时拍照用的，他侧着身子：“周叙，你就站那儿，别动。”

随着“咔嚓——”一声，周叙的脸庞留在相纸上。周叙没去看他照得怎麽样，但是陈昭说，周叙是他见过最上镜的。

陈昭喝了酒有点晕，下面的人吵吵闹闹的，他也不乐意回去，想睡会觉，一只胳膊搭在周叙肩膀上，慢悠悠说着：“周叙，你送我回房间呗。”他耷拉着个脑袋没瞧见周叙什麽反应，不过周叙听见後带着他走，可能是周叙的肩膀靠着有点硌，陈昭松开靠着肩的胳膊，转为拽着周叙的衣服：“我闭眼了，你帮我看着点儿。”

他头靠在周叙的後背，温暖。这是陈昭的第一感，除了有点晃，似乎也没什麽别的。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房间门口，陈昭“啪”的一声把房卡拍在周叙手上，打了个哈欠：“刷卡——了。”

周叙心想这人还挺难缠，喝醉了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麽甩都甩不掉。刚听见开门声，陈昭就脑子一热把周叙给摁倒了，周叙一只膝盖被他用手压着，房间里黑，伸手不见五指，周叙只能摸索着开灯。陈昭脚一登把门给关上，抱着周叙的腰不肯撒手：“你陪我睡会儿……”

周叙挣脱开把灯打开了，陈昭此时也站起来，突然脸色一变跑到卫生间，随後周叙听见呕吐声。他想着倒杯水，陈昭还趴着，没吐多少，就是难受，就喝几杯没想到成这样。

“喝水吧。”周叙把他扶起来，一把扛到床上，陈昭没起来，抓了抓头发：“放那吧，我自己来，你先走吧。”

“你确定？”周叙见他没反应，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坐起来，陈昭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我又不是小孩儿……”他拿着杯子喝水，结果水全撒身上了，得，晕成这样还说能行。

周叙是想直接不管的，但看着陈昭这样实在可怜，于是把他衣服脱了，擦了擦水，陈昭皮肤很白，可能是不像周叙一样经常在太阳下暴晒的缘故，又因为健身，身材也不差，当然这些周叙倒不怎麽在意，男人又不是女人，看了就看了吧。

陈昭乖乖坐着，好歹是没有乱动，换完了衣服，周叙把他的衣服搭在一边，干了这麽多事儿都给自己累出汗了，他用胳膊随手擦了擦，才走出陈昭的门，走之前看陈昭躺下了才关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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