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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衡缓过气,用湿巾清理了一下自己,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瘫软在床上的曾婳一,笑了笑:“现在感觉对了没有?”
曾婳一闻言只慵懒地掀了掀眼皮,鼻腔里挤出一声轻轻的“嗯”。
缓过劲后,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立刻感受到腿间和身下床单那片黏腻的湿濡感。
“哎呀,”她低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水渍让我爸妈发现怎么办……?”
屏幕那头,池衡看着曾婳一瞬间清醒的样子又笑了起来:“刚才勾引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见她真的有些急了,他才收起玩笑,不紧不慢地安抚和指导她处理这种水渍。
长期负责事后清理工作,让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曾婳一听着他沉稳的声音,莫名安下心来。
过了一会,她摸了摸处理后的床单,干爽了不少,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感一同涌了上来。
曾婳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躺回床上,侧身看着屏幕里的池衡。
“困了吗?”池衡轻声问。
“嗯,有点。”
“睡吧,视频就这么挂着,我等你睡着。”
“那你呢?”曾婳一半阖着眼,含糊地问。
“我看着你睡。”
曾婳一没有再坚持,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手机靠在枕边,确保池衡能看到自己,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池衡以为她已经睡着时,曾婳一却忽然像是从梦的边缘惊醒,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喃喃低语:
“池衡……”
“嗯,我在,怎么了?”
“路氏举办订婚宴……”她的话语断断续续,透着清晰的忧虑,“会不会邀请你?”
池衡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显然也在他心头盘桓过。
他不想骗她,最终还是坦诚地应道:“按商业礼仪,应该会。”
“虽然是假的……”曾婳一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歉疚和心疼,“但要你坐在台下,看着我和别人站在台上……哪怕只是演戏,你会不会特别难过?”
池衡没有故作大度,坦然承认:“会。”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点不舒服,跟我相信你、心疼你、想陪你走完这段路比起来,不算什么。”
“我更在意的是,你会不会在那样的场合里觉得孤单,会不会需要我。”
曾婳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往被窝里缩了缩,合上了眼睛。
屏幕另一端,池衡听着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一一。”
翌日清晨。
曾婳一比往常醒得更早,窗外天才蒙蒙亮。
她陪着父母用了早餐,三人间的气氛不再像昨夜那般凝滞,却弥漫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安静。
曾婳一没什么胃口,瓷勺在碗里搅动了几下,终究没吃几口。
“婳婳,今天有什么安排?”姜知棠问道,“还有,这些天……路家那边估计很快就会开始筹备,请柬、场地这些,做给外界看的事情一样都少不了。你要不要就住在家里?也方便些,爸爸妈妈还能照顾你。”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在“假订婚”的戏码上演期间,女儿住在娘家,于情于理都更合适,也更能避免不必要的闲话。
……也隐约包含着对某个人存在的不确定。
“我今天得去公司,至于住哪里……”她略一沉吟,“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再看情况。你们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早餐后,曾婳一准备离开。
“让爸爸开车送你去?”姜知棠不放心地问。
“不用了,”曾婳一摇摇头,“我打车就好,你们好好休息。”
江城名邸。
家里过分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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