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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虽然为未能让他交出魏皇后而有几分担忧,却也有隐隐的兴奋。因为他知晓,他今日入宫,只有一个结果……翻脸慈宁宫中,初冬的寒意被烧得通红的炭火驱散。苏瑾月端坐在凤座上,面上维持着太后应有的威仪,唯有眼底那抹游移不定的暗芒,泄露了内心的不安。"太后娘娘,摄政王在殿外求见。"宫人的通报让苏瑾月紧攥扶手的指节动了动,却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宣。”怀王早就同她说了,今日,君九宸恐怕会抗旨不遵,前来质问于她。如今看来,果真不假。苏瑾月思索间,殿门已然打开,君九宸玄色蟒袍上卷着一阵寒意,步入殿中。“见过太后。”苏瑾月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抬手示意赐座。"摄政王这个时辰入宫,可是有要事?"君九宸却并未依声落座,只静静的看着苏瑾月。“太后令怀王率禁军围了我的府邸,又将上官羽扣在宫中为质,我如何能不来?”苏瑾月被君九宸看的有几分心慌,却因着想到藏身在内室的烨儿,让自己嘴角的笑意依旧。“原来如此。”“摄政王怕是误会了,哀家的确是下了命令,只是怀王毕竟是中书令,他既有怀疑,哀家自然得让他查证。”“而且,方才哀家听人回禀,怀王所奏之事,竟事真的……魏皇后毕竟是罪后,摄政王将她私自扣押在府中,此举实在欠妥。”“哀家相信摄政王并无不轨之心,摄政王大可放心,只要你将人交出来,哀家自不会追究。”君九宸看着眼前与刚出冷宫时判若两人的苏瑾月,声音依旧平静。“太后既然听了人回禀,想必也已然知道我之所以留她一条命,是为了彻查定北王谋逆案。”“而本王怀疑之人,正是怀王。”"怀王野心昭昭,本王自太后入主慈宁宫后,便已经不止一次提醒太后,如今,太后当真还要信他?还要让我将这仅存的人证交予他之手?”苏瑾月听着君九宸的问话,只应声道。“摄政王多心了,若此事当真是怀王所为,他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请旨,将此事公之于众?”“这件事,哀家心中自有分辨,摄政王无需多言。”苏瑾月说着,看着眼前这张与怀王世子,甚至与自己尚未成人的儿子,眉目间都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君九宸,袖中微颤的手紧握成拳。她站起身来,对上君九宸的视线,将那已然练习过许多遍的话,说了出来。"而且……摄政王口口声声说怀王有野心,那摄政王扪心自问,你……当真便没有重要的事瞒着哀家吗?"“摄政王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直言相告,要哀家如何相信你的忠心。”君九宸听苏瑾月如此说,眸色渐深。“我不说,是因为已经死了的人……便没有必要再活过来的必要。”“而且,太后既然知晓我的身份,便更该知道,我若是想要那个位置,你今日便不会坐在这凤椅之上。”“太后难道连如此浅显的道理也想不通吗?”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苏瑾月看着眼前的君九宸,只稍稍沉默了片刻。君九宸说的这句话,她如何不明白。可怀王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他当初不想要,并不代表他现在不想要,未来不想要。除非……他能让她真正的安心。如此想着,苏瑾月硬着头皮,继续迎着君九宸的视线。“哀家知晓我们母子当初是承了摄政王的恩情。”“哀家愿意相信摄政王,也可以让你继续追查谋逆之案,甚至……可以听你的话,不再见怀王。”“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道理,摄政王应当不会不明白,摄政王既说不想要这个位置,可愿将手中的虎符交出来,以示诚意?”父亲虽然有私心,可有一句话说的却是对的。这权力握在旁人手中,与握在自己手中,是不一样的。烨儿也好,她也好,之所以在朝中毫无发言权,甚至使臣觐见时,都敢罔顾她再三的反对,想要强娶翎儿,都是因为知晓她们手中没有实权。她不是那般不念旧情之人。只要他愿意将虎符交回给烨儿,全心全意的效忠于烨儿,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她,便相信他。甚至……翎儿的死,她为了烨儿,也可以暂且抛在一边。可。若他不愿。那便证明父亲和怀王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君九宸瞧着缓步走到跟前的苏瑾月,听着她说出虎符二字,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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