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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生钱努力张口:“如果是咬了妖怪……一口,中毒……而死,我怕我……变成全派……死得……最好笑的,被后来人……铭记……”
众人听罢,尽皆大笑出声。
正在这时,一道淡粉色的小影子东一钻、西一窜,从众人的缝隙中跳到前面,还未待江碧梧瞧清楚,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
“其余地方的妖物已经清剿完了,你们这边咋样?哎呀妈呀,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劝劝归玄,杀就杀,别给剁稀碎行吗?那血差点溅我一身。”
这熟悉的口音,这熟悉的措辞……江碧梧赶忙低头,果然见松鼠多栗抬起两只前爪,朝她这边看来,未待江碧梧打招呼,松鼠多栗就转着圈把三个小弟子瞧了一遍,随后用小手爪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都有口气儿。”
说着多栗摇晃着大尾巴,凑近江碧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它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轻轻“咦”了一声,目光随即下移,一个劲往江碧梧脚边瞅。
那里正扔着江碧梧拿下来的猴子残肢。江碧梧循着多栗的目光望过去,忽然发现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残肢已经起了变化。表面皲裂、血肉松垮,就好像在这片刻间腐烂了大半。只是没有脓液流出,也闻不见什么气味。
多栗用手爪在里面扒拉了几下,那些变了模样的血肉像是水果的皮一样被完整剥开,中间居然出现了一块黝黑的晶石。
这晶石色泽温润,闪烁着微光,像是一块成色极佳的墨玉。
虽然这石头所在的位置太过奇葩,让人有种鸡皮疙瘩直冒的感觉。但是看到它的模样,江碧梧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惊叹了一下。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常识学习,江碧梧已经晓得路边奇怪的东西不要捡,在修行人中,有一派是专门炼制奇奇怪怪东西的,要是接触到了某些心术不正之人所炼的异物,死也许都不是最可怕的结局。
松鼠多栗却似乎没有这种顾虑,它用手爪捧起那颗黑色晶石,忍不住啧啧出声。随后多栗瞧了江碧梧一眼,忽然抱着晶石、三两下跳到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悄悄问:“这是你的?”
……师叔祖丢过来打我的。
江碧梧很想这么回答。但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师叔祖从那个妖怪身上切下来的,他好像挥了下袖子,这东西就飞到我这边来了。”
松鼠多莉“哦,哦”了两声,若有所思地瞧了江碧梧一眼,随后扒拉开她的衣服的口袋。一把将黑色晶石塞了进去。
对上江碧梧讶异的目光,多栗摆了摆手爪:“放心吧,没毒没害,摆在家里也挺好看。归玄给你,就拿着吧。”
谁会把一个怪物残肢里剖出的东西摆在家里啊?而且……大白猫、不,师叔祖他把一条手臂连带爪子扔过来,算不算是隔空一个大耳刮子?江碧梧欲哭无泪。
江碧梧和多栗说话间,九皋等人已经初步收拾了残局,分头将三个小弟子送回住处。多栗和江碧梧最是熟稔,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众人分别前,钱生钱还用一种夹杂着期盼和渴求的目光瞧着江碧梧,看得她心里毛毛的。怀疑今晚钱生钱被怪物打坏的不仅是肋骨,还有脑子。
不过还未待钱生钱说什么,已经有两位师兄抬来一个担架,甚至还抱了一张薄薄的毯子,他们合力将钱生钱抬上去,用毯子包得如同粽子一般,阻断了那家伙后续的话语。迅速从现场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多栗站在江碧梧肩头,仰头望着天空,随着妖物全部被清剿,笼罩四周的层叠云翳不知何时已然分开,夜空澄明如洗,半轮月亮洒下一片银白辉芒。
多栗出神地瞧了片刻月亮,幽幽叹了口气。
江碧梧察觉今夜多栗的情绪不太高,便问:“多栗前辈,怎么了?别处有人受伤吗?”
多栗晃动了一下大尾巴:“伤员不老少,好在几位长老反应及时,尤其归玄,把伤人的全部咔咔一顿砍,没出人命。不过,今晚的事忒邪乎了。”
江碧梧用力点了点头:“确实,我以前只听人说妖怪神出鬼没、变化万千,今晚见到了,才知道这么可怕。”
多栗晃了晃小脑袋:“倒不是说这个,你不知道,咱们门派是御兽的,很多兽类既能修仙、也能修妖。因此,咱们和妖族的关系不算太僵,还有缺德玩意把小崽扔在咱们门口,等咱给养得溜光水滑的,再腆个大脸来领回去。”
“啊?”江碧梧目瞪口呆。
“连掌门都上过当,现在那妖王,小时候就是她拉扯大的。”多栗说着,张了张两只爪子:“那家伙刚被掌门捡回来的时候,也就小耗子那么大,那会我还抱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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