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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徐秋白的身世以后,沈苍玉只觉得头顶悬了一把刀。
按照这故事原本的剧情发展,徐秋白面临的是一个必死的局,她和他靠太近,难保不被牵连。
还是离远他为好。
她刚走出几步,身后的人又追了上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她:“我们现在去哪里呀?继续追查魔修吗?”
“去睡觉。”
徐秋白略带羞涩地问道:“我们一起?”
沈苍玉炸毛:“我自己!”
“那我呢?你可不能把我丢下啊!”徐秋白加快脚步追上去,“你摸过我的剑,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歪道理,要是摸一下剑就要负责,那她要负责的人可多了去了。
“诶呀!”沈苍玉一拍脑袋。
徐秋白歪头看她:“怎么了?”
“我放在那家客栈的钱忘了要回来了。”她亏了一晚的住宿费,还亏了一碗面钱,她还得拿回来呢。
“我以为什么呢,钱嘛……”徐秋白晃了晃腰间的锦囊,绒布袋子里的钱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响,“我这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你同我一路,路上的花销我一并包了。”
沈苍玉差点忘了,昆仑的内门弟子都很富裕,只有他们外门最寒碜。
徐秋白说:“我们找一家新的客栈先住下吧,等到白天再继续追查魔修的下落。”
沈苍玉摇头:“住不了,你没有发现这整个城镇都很不对劲吗?”
徐秋白扫视着周围,耳边响起了沈苍玉的声音:“亥时人定,各户闭门不出,但没睡觉的人会在屋里留灯。更何况,这么大的坊市,也总该有些彻夜点灯的消遣之处。”
她抱着手臂,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景象:“但现在,这么大的城镇里一盏灯都看不见,不对劲。”
徐秋白鲜少出门,听见她的话才回过神来:“还真是如此,我刚进城的时候,只看见那家客栈亮着灯,就走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在那家客栈周围也挂着不少幌子,但屋里没有亮灯。”
“你学了投石问路吗?”沈苍玉问道。
徐秋白挠了挠脸:“还没学。”但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我这还有不少引路香,你要找什么,我可以点香。”
“先找一个安全的落脚之处,度过这一晚,”沈苍玉看着月光照耀下,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开口道,“得快点,要到子时了。”
子不问卜,子时是两日之间的桥梁,此时天地间的气混沌未明。在子时烧香问卜,什么都算不出来。同时,因为心术的本质是气的运用,在这个时候心术的威力也会大大削减。
要是在这个时候碰上那个掌握铜钱眼的魔修,他们真得栽在这里了。
徐秋白取出随身的小香炉,拿出一支长香,他掐了一段诀,立在香炉中央的长香无火自燃,一缕烟从中飘出,形成一条白色的线,指向一个方向。
“走!”徐秋白招呼道。
沈苍玉跟在他身后,眼角余光留意着四周。在徐秋白将香点燃以后,他们周围仿佛出现了一道屏障,将风和雾气都挡在了远处。
这引魂香是天香娘娘庇护的法器之一,香点燃时可以保护点香着免受邪祟侵染。
徐秋白命带华盖太极十灵日,是最适合修炼的人,按道理说,他是行香堂最看好的弟子,身上所带的护体法器肯定不少,为什么他还会死在这里?
难道说,那个魔修当真这么难对付?
香的白线引着他们越走越远,四周的房子逐渐稀疏,地上的荒草逐渐茂盛。
在长香燃尽那一刻,烟雾停在了一棵大槐树前。
沈苍玉看着眼前的大槐树,忍不住说道:“槐树不是阴气最盛的东西吗,真的要住在这里?”
“不知道啊,引路香引的路就停在了这里。”徐秋白挠了挠头,心想,难道这香受潮变质了?
沈苍玉又看了一眼影子,开口:“算了,快到子时了,我们就在这先躲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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