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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进出是侵占是包容,需要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但此时此刻,方鉴只有自己,她幻想着占有高云衢,臆想着高云衢的甬道是如何的紧致温暖,渴求着高云衢在她身下露出放荡又快活的表情,猜想着得到释放的高云衢是怎样令人迷乱的神色。她的脑中满满的都是占有别人,又如何能通过侵占自己而得到满足?
欲火灼烧,大脑昏沉,恍惚间她感到有什么顺着鼻腔蜿蜒而下,她猛然惊醒,翻身坐起,鲜红的血滴落到洁白的中衣上,绽开刺目的颜色。她草草地裹住自己,一手捂着鼻子,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门去喊睡在隔壁的绣竹。
绣竹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过来,瞧着她狼狈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绣竹,快来帮我一下。方鉴捂着鼻子,羞得满面通红。
好啦,让我看看。绣竹暗笑着帮她处理了,又助她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冬日干燥,小娘子平日里多喝些水。
唔知道了。方鉴乖巧地像个孩童,生怕叫绣竹瞧出什么。
上元的夜,月光皎洁,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不同地方的人们抬起头时,仰望的也是同一轮明月同一处夜空。
高云衢坐在书房里,窗扉洞开,侧头便能望见窗外的朗朗明月。她抱着一壶酒,就着月光细细品啜,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圆走进来,劝道:大人,夜深了,还不安置吗?
高云衢难得地任性:不想,睡不着。
高圆叹道:自从小娘子搬走了,您便睡得越来越少了。
与她何干?高云衢皱眉,她在做的事是在悬崖峭壁上前行,越是往前压力便越大,她不说不代表那些负重便不存在,在无人的深夜她也有疲惫难捱的时候。
小娘子在的时候,您还能放松一下嘛。高圆意有所指,叫高云衢瞪了一眼,她想了想,建议道,要么您上悦和楼耍一耍?
滚。高云衢笑骂了一声,将手中饮尽的杯盏丢进她的怀里。
高圆手忙脚乱地接住杯盏,搁在桌案上,关切地道:那我下去了,您早些睡,有事便唤我。
你去便是,我能有什么事。高云衢摆摆手,高圆便退了出去。
高云衢懒得去拿杯盏,就着壶嘴又饮了两口。许是叫高圆提起了,那些关于方鉴的思绪便如出闸洪水,汹涌而出。
她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有私心也有欲望,她的道便是顺应欲望,坦然地面对这样的自己。她想要吏治清明的政治理想,她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去做,只看目标,不问得失;她喜欢方鉴,便毫不犹豫地把她扣在手心里,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不像戴曜是风流浪荡的性子,万花丛中过,日日春宵短,她以往去悦和楼也从不留宿,在情事上她其实不太沉迷,甚至有时候也不太理解戴曜的乐趣,戴曜总说她像个老学究,古板又无趣,她倒觉得那也算不上什么坏事。但方鉴成了例外,看见方鉴的第一眼,高云衢就想要她,于是她便顺应了自己的心意,做了趁人之危的小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叫一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孩子迷得失了理智,一次一次把她按在床榻上弄得哭喊求饶。她甚至顶着戴曜戏谑的目光问她要了春宫图册,偷偷学了些花样。
放方鉴离开的决定她犹豫了许久,但一旦下定了决心,她就仿佛真的将过往的一切一刀斩断,不去念不去想。不知多少次,她看着方鉴恭谨地跟在她身边,毫不自知地袒露出脆弱的脖颈时,她的心便在叫嚣着占有和侵犯,叫她被欲望挟持。她用尽了力气克制,方能在方鉴面前不露端倪。做师生的要求是她提的,她自然不能自己去打破。于是关于方鉴的一切便被她封存了起来,无人知晓。
高云衢暗骂了高圆一声,叫她想起方鉴那便更睡不着了,她站起身,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提气纵身,跃出窗外,抖开一个剑花,旋身而起。深夜的庭院里,月色如水,人影惊鸿,银龙翻飞,剑声嗡鸣。她在一遍又一遍的剑招里,让滚烫的心再次沉寂下来。她要走的路,不需要有人与她同行。
第45章借势
永兴十四年八月,各地钦差御史代天巡狩已满一年,陆续回返,各有所得。各地多多少少有些亲亲相隐的案子,只不过沁州太守府一案最为骇人听闻。陛下亲自召见了方鉴,听了沁州的现况。这一年沁州上上下下的豪族官员被拔了个干净,各家族元气大伤,年轻一代的女郎便借此机会夺过家主之权,与方鉴和新太守配合着将整个沁州查了个底朝天。卫杞仔细听了,心下满意,她本是随手布下一枚闲棋,守株待兔,却不想竟提前将沁州收入了囊中。卫杞圣心大悦,很是勉励了方鉴一番,并给她升了一个品阶,由从六品到正六品,仍在御史台任监察御史。
出了宫门,方鉴便回了家,沐浴更衣,约摸散值的时间,往高家去拜见高云衢。她外放了一年,便也一年没见到高云衢。回到久违的京城,她心中有些雀跃。
到高府时,高云衢还未回来,高圆来迎的她,她们也许久不见了,便与她一道等着迎高云衢下衙,还没说几句,便远远看见高云衢一身绯红,广袖飘飘,大步走进了门楼。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步子飞快,从门楼到厅堂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方鉴不错眼地盯着高云衢,趁着她没有觉,贪婪地描摹她身上每一处细节,时间好似慢了下来,她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看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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