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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顶着几分似是而非温和皮囊的东西,也敢觊觎他的怜怜?
那截不堪一折的脖颈近在眼前,他想用指尖去触碰,想用指腹去摩挲,想用齿痕留下印记,想把她拉扯回那个互相折磨的世界。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骇人,暴戾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几近要压不住。
他想,这种平淡的幸福,他的怜怜玩一会儿就够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但烟花暂歇,世界重归昏暗与嘈杂,追怜淡淡的声音便显了出来。
她偏头看一眼裴知喻,问:“这样有意思么?”
裴知喻抬起头,所有暴戾的念头已被他压下,他变回一脸无辜:“追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追怜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站起身就想离开。
新一轮烟火开始燃放,她走得急,手腕却仍猛地被抓住。
“放手。”她低声斥道。
裴知喻也站了起来,逼近一步。
眼中映着明明灭灭的烟火,男人高大的身形笼下来,阴影加重。
他脸上的无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酸意。
“那男的……”那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压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他没等追怜回答,又自顾自地嗤笑一声。
那语气变得阴阳怪气:“也是,他比我更像乔洵礼,是不是?温和,体贴,像个好好先生……嗯?”
追怜猛地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裴知喻,放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辜虹带着买的胃药回来了。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刚还蹲在地上说自己胃疼得不行的那位禹先生此刻已经生龙活虎,而追怜和对方凑得极近,两个人几近鼻尖贴着鼻尖。
他就走了这么一会,两个人就要谈上了?这不对吧。
裴知喻在看
到辜虹身影的瞬间,眼神一冷。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松开了追怜的手腕。
追怜甩一甩自己被攥得有些发疼的手腕,刚想抬手甩对方一巴掌,便也发现辜虹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她的动作僵在半途,举起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放下。
而裴知喻却似乎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他甚至迅速脱下自己的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追怜只穿着吊带的肩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很自然。
也当然自然。
他们曾是夫妻,这种事,他做过千百回。
“不过,你没那么喜欢他吧?”裴知喻轻声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又藏着些说不出来的挑衅。
裴知喻亲昵地替她拂开肩上飘到的烟花屑,说,“不然你怎么会看不出我刚刚是装的呢?怜怜。”——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裴狗装不过两天
第42章失踪案
烟火大会那晚绚烂的喧嚣,仿佛耗尽了这座海滨小城积攒的所有热气与活力。
没多久后,镇上便出现了不对劲。
希望小学开始接二连三有学生失踪。
失踪的学生性别不同,年级不同,性格也各异,最初,谁也找不到这些学生的共同点。直至不知哪天起,有人发现了一件事,这些失踪的学生竟然都是新来的美术老师追怜班上的学生。
或是像第一个失踪的男孩那样课后热情去寻求过她指导的,或是像她最常带的那个班的文艺委员那样喜欢给她送自制的小礼物的,也或是喜欢跑来她小店买明信片时,和她多聊几句天的……
流言便也开始滋生。
“听说了吗?跟那个追老师走得近的孩子,都出事了。”
“烟火大会那晚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一来,咱们这就……”
“是不是……冲撞了神明?她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话语没完没了着变异,逐渐描摹成病毒的状貌,如影随形覆着追怜,让镇上的居民都逐渐对她退避三舍。
失踪案还没开始前,裴知喻就已经从这座海滨小城离开了。
他真的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过几天就走。
追怜一方面庆幸于他是真的走了,一方面又惊讶于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那日烟火大会的桥下,回来的辜虹有些尴尬。
追怜也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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