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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川辉与向水一椿是国中同学,又升入同一所高校。高校时期,两人恋爱。高校三年级时,向水一椿被家里人安排与一个男人相亲,父亲和继母不打算供她读大学,想让她高校毕业后就嫁给一个丧妻有子的三十四男人。于是春川辉带着她逃走。她成功脱离了拉面店那个家,跟着春川辉考去了东京,春川辉在东大,向水一椿在离东大不远的一所普通大学。两人在大一时就在区役所填写了婚姻届。靠着丈夫,春川一椿过上了再也不用当家人奴仆生活,她厌恶透了那段日子。如果说父亲春川辉是未经风雨的温室里被充分滋养的树,母亲春川一椿就是娇弱坚韧的蒲草所变成的娇贵安定的菟丝花。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爱绿树。母亲知道自己是菟丝花,却给女儿取名绿树,绿色的树,生机盎然地成长,有扛过风雨的能力。女儿不一定非要做树,她想当温室的花也可以,但她要有树的能力与生命力。父亲从爷爷奶奶那得到了充足健康的爱,他就以同样的方式去爱女儿。绿树在他们的爱里熠熠生辉。新家里,最好的卧室是给她的,虽然这个卧室连以前一半大都没有。父母会主动问她这个暑假是不是又打算去找美知子玩,想去的话就去,他们会帮她买好车票,给她定好酒店,只是酒店是经济实惠但安全性高的酒店。她喜欢吃的新鲜水果依旧会出现在冰箱,虽然不是每天都有,但一定不缺。没有了城堡的公主还是公主。是父母的小公主。半生顺遂、未曾经历风浪的爸爸,与被爸爸用心宠爱着、过惯了富太太生活的妈妈。他们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疏导。只是因为在女儿面前,父母需要展现出坚强的、毫无破绽的一面。绿树擦干净被落差感遮蔽的眼,挣脱下坠感的混沌,很轻易地就看出了父亲的愧疚、压抑、苦痛、郁闷,也看见母亲的担忧、惊惧、彷徨、不安。父亲像是移植室外后快枯萎的树,母亲是失去养分供给的花。她心无旁骛地陪伴在父母身边,一家人彼此开导,互相鼓励,她要成为父母的生命力,为他们带来活力。崭新的生活还未迎来,酒厂出事了。酒厂起火,致使6名员工死亡,10人受伤。原本能维持正常小康生活的家底被变卖后依旧不够,酒厂也被低价卖掉,又借了钱,才堪堪完成赔偿。金钱怎能平息丧失亲人的怒火与痛苦,愤怒的工人家属,三番两次闹上家门。有极端者,偷偷溜进了绿树的新家,意图纵火。被好心的邻居发现报警。火扑灭及时,人未受重伤,但家里的东西烧毁大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日能在纵火下逃脱一命,以后呢?会是持刀伤害?还是下毒?或是车祸?在绿树被受害员工的儿子兜头泼了一身油漆后,春川辉主动联系到了受害者员工家属,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最后,当着他们的面,从高楼一跃而下,以死谢罪。死前对他们的遗言,是恳请他们不要再去打扰他的家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翻地覆。爸爸太单纯了。他的死亡或许能一时震撼这些人,但他们不会长久地记得爸爸的死亡。他们只会让自己的怨恨长存,历久弥新。只有她与妈妈奶奶,才会怎么都忘不掉这场生命的坠落,就像那些受害员工的家属们怎么都释怀不了亲人的死亡那样。是刻在心口的刀痕,即便愈合了还是会犯痒,甚至当你抚过疤痕时,还会幻痛。没有了城堡的公主还可以是公主。父母的爱赋予了权柄。但父亲不在,公主就失去了一半的权柄。只有一半权柄的公主还能是公主吗?不能做公主,还可以做骑士。先做骑士,持剑拥护自己成为公主、成为女王。父亲的离世是悲痛却响亮的号角,让骑士披荆斩棘、冲锋陷阵。母亲的守护是温暖坚固的铠甲,让骑士一往无前、英勇无畏。以防万一,春川绿树与母亲春川一椿改姓,改成母亲婚前的姓氏,并搬家到了关东的琦玉县。学校里,只有伊莉丝知道绿树的家庭变故,她的父母与绿树的父母是好友。搬到琦玉县的那个房子,就是早年伊莉丝外租家的一处房产。九月开学,同学们发现班级里缺席了春川绿树,并讶异联系不上她了。防止受害者家属打听到绿树的下落,伊莉丝对外的说法是,绿树转学到了英国。实际上的绿树,转到了琦玉县的一家普通公立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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