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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3页）

配置好石灰水後，将破布浸泡在石灰水里，这个过程需要七天。

“七天後我们再来做後续的步骤。”汪云馨道。

林曲凑近看了看泡着的破布，无法想象汪云馨给他看的纸张竟是来源于它，不免更期待後续的步骤了。

“那今日就到此为止。”他道，“汪姑娘，七日後再见。”

如此，一行人又乘着马车回了蜀都。

正好秋闱就是在这几日，汪云馨带着小云朵和绝尘跟着陈明一起在考场外体验了一把古代送考。

陈明的大儿子也来了，直到弟弟进了考场才得知弟弟在元门县惹的官司，他比陈明还着急。

“爹，这杨冬雷在蜀都百姓心里可是臭名昭着啊，仗着干爹势大欺男霸女，蜀王都拿他没办法的，小弟怎麽惹了这麽个煞星啊？这可如何是好。”

考场外的茶楼里，陈明大儿子说了一番杨冬雷的劣迹，汪云馨听得直摇头，道：“如此说来，这蜀王也不怎麽样嘛。”这样的地痞流氓都没法办。

陈明吓得赶紧在唇边竖起中指，小声道：“汪姑娘慎言啊。”

转头又对大儿子道：“我就是怕人家打击报复，所以才来蜀都求大东家照看一二，你放宽心就是。”

秋闱结束後，陈明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心，怕杨冬雷的干爹在考试成绩上做手脚，所以父子俩决定继续待在蜀都，等成绩出来了再回去。

本来陈明是打算让小儿子住大儿子家，自己则是继续跟着汪云馨一道去造纸坊，争取多在大东家面前表现表现，谁知小儿子听闻汪云馨要做的事後非常感兴趣，非要假扮成陈明的随从一起去开眼界。

他是读书人，自是知道纸张对于读书人的重大意义，若是真能大幅降低造纸成本，纸价肯定会降低，这对于寒门学子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利好。

跟他爹最初怀疑汪云馨不同，陈文举觉得相由心生，观汪姑娘的相貌是个好人，纸还没做出来就很笃定她可以。

再次在金山造纸坊相见，林曲憔悴了几分，汪云馨却是面色红润，气色十分好。

“看来汪姑娘在蜀都过得不错。”林曲打趣道。

汪云馨笑道：“蜀都人杰地灵，我们很是喜欢。”

每日免费吃喝还不用打工，谁不喜欢呢。

这七天汪云馨带着小云朵和绝尘把蜀都逛了一遍，见识到了古代大城市的文明和繁华，三人都越发想留在这里了。

小云朵完成了蜀都地图的绘制，从此去哪儿都可以导航啦。

破布经过七日的浸泡可以进行下一道工序了，对于不保密的环节，汪云馨很不客气地用了金山造纸坊的人力资源，力气活儿都不是自己干的，比自己第一次做小试实验轻松多了。

林曲还真如他自己所说，不光全程观看，还亲自核算成本，虽然带了账房先生，却只是让他充当了一个记录员的角色。

如此又过了七天，林曲终于见到了新鲜出炉的纸张。

秋日暖阳洒在洁白细腻的纸上，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老张很想上前去摸一摸，这纸可不是金山造纸坊能造出来的，真是奇迹啊！

而创造奇迹的人，竟然是个年轻的姑娘！老张看了看纸，又去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汪云馨，这怕不是天上下凡的神女吧？！

不然怎会有如此神通！

造出这麽好的纸也就算了，关键造纸的时长和成本都大大低于金山造纸坊目前的工艺，他以为他已经把造纸做到了极致，没想到有这样的工艺横空出世，那差别无异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佩服他还能说什麽呢。

林曲率先去摸了纸张，手感和厚度都跟汪云馨第一次见他时展示的纸一模一样，说明这革新的工艺重复性极佳。

除了保密的关键之处，他全程围观了整个造纸过程，亲自核算了各项成本，结合金山造纸坊的规模，比汪云馨给出的数据还要低一些。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蜀都从此也拥有了造上等纸品的能力，以後不光不需要跟越州购买，还可以走出蜀地去抢越州的生意。

原本金山造纸坊的盈利能力在林家所有産业里是最低的，他都在考虑若是打仗急需军费就把它卖给当地富商了。

如今有了这革新的造纸术，他是绝对不会卖了，这利润跟贩私盐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明父子看着这白花花的纸张各有心思，一个感慨自己没财运错过了这大买卖，一个激动得想吟诗一首盛赞这利国利民的革新造纸术。

汪姑娘真是太厉害了！巾帼不让须眉啊！陈文举内心激动地想着，看向汪云馨的目光跟看孔圣人似的。

汪云馨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儿静静地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大东家，咱们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成果在这儿明晃晃摆着，汪云馨不信林曲不动心。

林曲这才将目光从纸上撕下来，看向汪云馨的眼里多了几分心悦诚服，他现在特别希望容思喆在现场，想看他吃瘪打脸的表情。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更是不能以貌取之。

事实证明，汪云馨做到了，而他也是个明智的商人。

这麽重要的合作，自然要找一个安全且舒适的环境坐下细谈，所以汪云馨带着小云朵和绝尘第一次进了古代巨富人家的豪宅。

林府很大很美，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每一处都堪称精致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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