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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着脸,声音紧绷: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麽?”
“哦,”梁硕似笑非笑,“我以为你喜欢秦总。”
叶其珍猛一擡头,呼吸都屏住。
“别担心,不明显。只不过你看着秦总的时候,我一直在看着你呢。”
梁硕说得平淡,叶其珍却只觉如有蛇瞳在背,将她窥伺,她寒毛直立。
梁硕话还没完:
“所以你听秦总讲到妻子才会这麽不自然吧?毕竟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以色事人给人当三的意愿,不然为什麽秦总可以,Eric总却……”
“你闭嘴!”
叶其珍攥紧了拳头,浑身僵直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梁硕果真安静下来。眼镜後的眸子紧盯着她,随她进了电梯。
两步并过来靠她极近,看着像将人逼到角落,高挑的身量投下阴影。
“我的意思是,你不该再做投行。”
梁硕声音极低,却字字如重钉钉入叶其珍脑中。
“投行根本不适合你,你挡不了酒丶陪不了夜场丶更带不来资源,你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副好皮囊,可惜你这一身没用的清高,只会把这唯一的优势变成刺向你的利器。”
“叶其珍,你以为你戴了眼镜,就能避开你恐惧的一切吗?”
低哑的男声淬了酒意,在昏暗的电梯厢里宛若鬼魅:
“你从前经历的事,以後会反复发生。”
电梯门开——
外面是金碧辉煌的大堂。
叶其珍宛如溺水之人得救,盯着外面最亮的那顶水晶灯,呼吸重重起伏。
良久,她咬着牙挤出一句:“滚。”
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电梯。
大堂贵宾沙发上,秦应忱掀眸看向电梯口,年轻男女一前一後出来。
就着吴董点的火吸上一口,烟雾缭绕间,一双深眸晦暗不明。
回到酒店,已然将近深夜。
叶其珍拖着身子去洗了澡,热水淋不散满身疲惫躁郁。
她不知道为什麽心情很差。
又好像所有事情都值得她心情很差。
不过这种糟糕的感觉,在她收到秦应忱的消息的那一刻,如同骤然升空的泡沫,啪地一下就散了。
[上来。]
叶其珍在熄灭的手机屏幕里,看见了自己翘起的嘴角。
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想被他填满。
想被他弄到欲仙-欲死时,全世界消弭到只剩下情天欲-海。她想要心安理得的失控。
叶其珍换了条舒适修身的海岛棉连衣裙,紧握着房卡,轻手轻脚开了门。
幽深的走廊光线昏暗,踩在倒绒的地毯上,沙沙响声微弱。
门在身後“喀哒”一声阖上,叶其珍浑身一抖,大脑空白了一阵,脊背霎时起了一层冷汗。
她紧咬着嘴唇,凭本能往电梯间方向走,身後似传出响动,她猛地转头,呼吸快屏得背过气去——
只是幻听。
她继续加快脚步。路过的扇扇红木房门,在寂静幽暗中,像一张张血盆大口。
叶其珍几乎是跑到了电梯里,脱力地靠着电梯壁,紧紧捂着胸口,喘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她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害怕了。
“你从前经历的事,以後会反复发生……”
她猛地闭了闭眼,重重地呼吸。
五楼的构造她全然陌生,好在房间很少。
叶其珍软着腿脚找到了最尽头秦应忱的房号,刷卡开门时,手都在不停地抖。
房门开啓,秦应忱正端着水杯走在客厅里。
叶其珍小炮弹似地冲过去扑进他怀里,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他腰背。
秦应忱端杯的手滞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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