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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其珍一咬唇,“没有啦……”
她是惭愧,话出口却像极了撒娇,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了,”秦应忱问她,“钟毓傍晚发给我那版财务章节,是你改的吗?”
叶其珍反应了一下,肃起脸色,点了点头。
秦应忱略一颔首:
“我还没看,你去帮我打印一份。”
“好的。”
叶其珍条件反射似地应得飞快,转身往书房跑,不知为何,像是松了一口气。
客厅偌大,恢复阒静。
秦应忱垂眸片刻,擡手将领带扯了,扣子也解了二颗,回房间洗了手。
又折回来,将果盘端着,信步向里去。
叶其珍捧着纸质材料冲出书房,没擡头便眼前一黑,撞上一堵墙——
却是软的,很弹。
黑暗里,听得男人低低一声闷哼。
很快,宽大灼热的手掌扣上她额头,控着她拉开一点距离。
後知後觉地,像有一簇火自额头灼烧,叶其珍浑身都升了温。
一同陷进的,还有周身强势袭来的木质冷香,不由分说将她包裹。
叶其珍懵懵然来不及挪走视线,对上秦应忱无奈又似乎含笑的目光:
“去书房。”
“……”
走廊光线昏蒙,应当瞧不见她面色似染珠霞。
叶其珍如此庆幸。
她先进了书房走到桌边,犹豫着没坐下。
秦应忱在她身後绕过桌子,一手持着材料边看边坐上主位,一手端着果盘随手放在桌上。
她需要双手堪堪捧起的琉璃万花盘,在他手里却像个随意盘玩的袖珍把件。
落地窗外,疏星沉寂。
书房里只有秦应忱翻动纸张的声音。
一般这种时刻,叶其珍都是最紧张的。
因为老板随时会提出一些问题。
譬如“上次开会说要调整的指标为什麽没有改进来?”
譬如“这里的数据有对应的底稿支持吗?再去核对一下。”
再譬如“你写的增速放缓的原因说服力够强吗?去搜更贴近的案例。”
……
任何一句出来,都足以让她心头一颤。
可是这会儿,秦应忱却久久没有说话。
低敛的视线里,只有他骨节匀长的大手衔着古董钢笔,在材料上偶尔划线批注。
最後笔帽一阖,轻点在紫檀桌面上。
“哒”地一声。
叶其珍一颗心悬到了嗓子里。
等待审判之际,见秦应忱擡了头。
一双眼睛眸色幽深,意味不明,像窗外墨色的星空,清寂,疏离,却令人挪不开眼。
薄唇轻啓,竟是忽然一句:
“今晚,你来主卧睡吧。”
叶其珍:“……”
叶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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