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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应忱:“……”
得,这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他忍了又忍,还是屈着指节,在她脸蛋儿上轻刮一记:
“我对你不好?”
上一个得他这些耐心对待的,还是二十年前潭柘寺那只橘猫崽子。
“嗯……”叶其珍声音渐低,几近气声:
“因为…我不够好……”
细颤的尾音很快消弭在空旷的寂夜。
昏蒙月光照不到的暗影里,真丝枕上悄悄晕开的水痕,共秦应忱一起沉默。
他保持着微俯身的姿势,不知多久,将掌心一翻,覆上了她的侧脸:
“你很好。”
久没开口,出声有些发涩。
他却不愿她听出丁点儿勉强,薄茧一层的手掌心更贴紧凝脂软玉,安抚似地一揉,长指越过她耳朵陷进发丝间,触感软得似流光绸。
寂静的黑夜似乎不受时间的度量,一切都可以拉丝儿一样静止在这,直到有人心惊弦断——
秦应忱霍然绷直手掌,缓缓悬空擡起,收回虚握。
今晚的饭局,他们喝的是京城北郊酿酒厂産的本地酱香酒。
果然糙酒泯人神智,以後不可多喝。
“嗡——嗡——”
白橡木床头柜上,叶其珍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金属高频碰撞木板,声音极响。
秦应忱蹙了眉,把她手机拿起来,让震动消解在空气中,回头看了她一眼。
床上人的睡颜安宁不少。
是钟毓的来电。
秦应忱看了眼锁屏界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划到密码键盘,手指微顿,输入六位数字。
——锁屏开了。
秦应忱目光落回安睡的人儿脸上,不自觉漾了丝笑意。
冰心一片的单纯姑娘,密码还真用的自个儿生日。
简单翻看了下,钟毓是让她改招股书。
不出意料,这应该就是明天开会她们要给他交差的东西。
秦应忱往上划,单这大半天,叶其珍发出去的文件已经序到了v20。
手机还在夺命地响。
他把震动牢牢扣在掌心。
另一只手打开他的手机,在定华项目组群里发了一句话:
[明天辛苦大家开始驻场,会议延到後天。]
渐次一连串[收到]後,掌心的手机果然停了震动,安逸下来。
秦应忱平静地按下关机,给她放回床头。
……
第二天叶其珍醒来,以为是手机没电了,昏沉沉翻了几个滚,给手机充上电。
窗外已亮得刺眼,鱼鳞云细细密密地铺在天上,跟她脑子里零星的记忆碎片一样,棉絮似的堵得她心慌。
她昨晚好像去喝酒了,怎麽回来的来着?
隐约记得见到了秦应忱,昨夜光怪陆离好多个梦里都是他。
以及……
今天好像有会要开!
叶其珍腾地一个打挺起身,赶紧把手机开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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