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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阙星阑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那你上次在观光巴士上的话,算不算数?”很快反应过来的林小堂:“……”得,掉坑里了。那是一个改变我命运的人这话该怎么接呢?林小堂语塞。当初一时情急,不过是想赶走骚扰者,原本只是嘴快之下当不得真的话,阙星阑这样来问她,反而显出几分认真。她早都没当一回事了,这会儿旧事重提,颇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林小堂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若是询问对象换成喻子晋,她早就死皮赖脸否认,不负责任推卸,只当自己没说过这句话。可是阙星阑不同。这人惯来不会和她开玩笑,所谈之言皆是认真话,她也就不好以敷衍的态度回答。一时没想好如何应付,车内的气氛莫名焦灼。坐在前排的喻子晋感知到这种不对劲的氛围,转身过来看向林小堂。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林小堂铺台阶,他摒弃全程充当透明人的觉悟,罕见地开口打破僵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小堂:“……”不知怎地,虽说喻子晋的出声适时缓解了尴尬,但她认定这人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你想问什么?”林小堂戒备地望着他。喻子晋直言:“我想问……当时在观光巴士上,你为什么要说星阑是你男朋友?”林小堂:“……”得,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话!提问之前不看看气氛吗,刚才为这事正僵持着呢,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亏得她还以为喻子晋是为她解围才开口的呢。这哪是解围,这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火上添油!林小堂要气死了。狠狠瞪他一眼,“当时你不是在现场么!你没看到那个骚扰者都要动手动脚了吗!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赶走骚扰者!”“哦。”喻子晋又提出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说星阑是我男朋友?这样不是更有杀伤力?”林小堂:“……”好一个更有杀伤力。亏他讲得出来!林小堂又气又笑,最后终究是滑稽感占了上风,噗呲一声笑出来。笑了大半天,她收住情绪,凑上前摆出十分严肃的姿态,追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话还没完喻子晋就知道她心里憋了什么招。左不过是要揶揄他几句。他抢在前头开口:“智者不入爱河,愚者自甘堕落。”林小堂:“……”半晌之后,喻子晋又补充一句:“有些人遇见了你,非要去当愚者。”这话指向性非常明确,在场的三人都懂。林小堂撇起嘴角,正要反驳,喻子晋抢在她前头开腔:“你别忙着训我,你还没回话星阑的问题,我看你还是不要指望能糊弄过去。”林小堂:“……”冤家,这是她的冤家!本来闹这一出,还真能遮掩过去,反正以阙星阑的性子,也不会厚着脸皮问第二次,谁知道喻子晋竟然这样大大咧咧把话题又兜了回来。这下她是真没法糊弄了。林小堂狠狠瞪了喻子晋几眼,收回视线,认真想了想阙星阑提出的问题。“等你成年之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这句话乍一听,像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推卸。阙星阑却听懂其中深意。这是一种承诺。一种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才能读懂的承诺。“好。”阙星阑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和风细雨般的温柔。不知道林小堂听着是什么感受,坐在前排的喻子晋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明明只是简单一个“好”字,听得人莫名打颤。他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跟这两人参加这种行动!出租车到达剑桥市后,喻子晋第一个打开车门。离学校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不想再和这两人坐一辆车,匆匆忙忙走下车,赶往学校。背影看起来和落荒而逃没什么区别。林小堂哭笑不得。回到学校,她没忘记昨天在华盛顿的一家冷饮店中那位热情好客的陌生人主动替她付账的事情,连忙找来信纸给苏曜文写信。念着这个时间段苏曜文在学校念书,不在家中,信封上面的地址她改成北大的地址。苏曜文收到信,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他来到北大不过才两周,刚刚适应新环境,又收到林小堂从国外寄来的信,简直喜不胜收。将信封揣进口袋,即使心情再急迫,他也忍住激动的情绪,准备回到宿舍再拆信。宿舍里其他舍友都去了隔壁寝室串门,这是周六晚上的固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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